元始天尊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更难得的是，你立下的‘法教’，其根基教义皆脱胎于我阐教的‘顺应天道、阐述真理’。”
“如今你大梁气运鼎盛，连带着我阐教的气运，也在这短短数年间暴涨了三成。”
“此事，你当居首功。”
姜阳微微躬身，神色间不见丝毫骄狂，语气尤为谦逊。
“若无师尊当年收留教导，若无阐教煌煌威名庇护。”
“徒儿在九州推行新政时，早被那些暗中窥伺的仙佛撕成碎片了。”
“法教尊奉玉虚正统，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泛起层层道韵，目光仿佛看穿了未来时空的长河，径直落在那只正在天庭蟠桃园内四处乱窜的石猴身上。
“你今日将那灵明石猴送上天庭，可是准备正式与佛门撕破脸皮了？”
姜阳神色一正，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将自己心中的宏大蓝图和盘托出。
“回禀师尊，佛门西游，本质上是掠夺东土人杰与气运。”
“徒儿身为大梁人皇，绝不能坐视人族沦为圣人博弈的棋子。”
“那孙悟空已被我大梁体制套牢，他大闹天宫之后，徒儿会亲自出手将其镇压，截胡西游功德。”
“不仅如此，徒儿还要借这西游之路，推行‘法教西传’。”
言及此处，姜阳眼中闪过冷厉的锋芒，周身人道气运隐隐化作金龙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佛门想东进，我便反向西征！”
“我要用大梁的蒸汽巨舰、内燃机车，铺满整个西牛贺洲。”
“用免费医疗与义务教育，摧毁他们靠愚昧建立起来的信仰根基！”
“我要让这三界众生明白，能救苍生的不是泥塑的佛陀，而是我人族自强不息的钢铁与仙武！”
铿锵有力的话语在玉虚宫内回荡，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元始天尊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气吞山河的小徒弟，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当年那个资质平平、只能靠毅力在昆仑山阶梯上苦苦攀爬的求道少年，如今已成长为敢以天地为棋盘、与圣人对弈的绝代帝王。
良久，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镇压万古、不容置疑的霸气。
“天道大势，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西方大兴，乃是道祖亲口定下的因果。”
“但你既然有这般气魄，去争那一线生机，为师便成全你。”
元始天尊袖袍微拂，一枚流转着灰蒙蒙混沌气息的玉符凭空凝结，缓缓飘落至姜阳面前。
“你虽有人皇果位与九州气运护体，寻常手段伤不得你分毫。”
“可接引、准提那两人，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他们寻得规避因果之法，铁了心要抹杀你这个变数，你目前的修为终究难以抵挡。”
“若真到了那一步，捏碎此符。”
元始天尊眼帘低垂，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透出令诸天万界胆寒的杀机。
“为师的盘古幡，也不是叙旧未动了。”
姜阳心头一震，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沉甸甸的混沌玉符。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件保命底牌，更是阐教教主对整个西方佛门下达的无声战书。
“徒儿多谢师尊赐宝！”
姜阳将玉符郑重收入怀中，心底那最后一丝对圣人下场的隐忧，也随之烟消云散。
就在师徒二人交谈之际，三十三天外的无垠混沌中，忽生异象。
浩荡紫气自东而来，绵延三万里，化作一座金桥，直接贯穿了玉虚宫外的混沌罡风。
阵阵清脆的牛铃声悠悠响起，透着一股清静无为的旷达之意。
元始天尊眼底掠过一抹异色，自八宝云光座上缓缓起身。
“大兄既至，何不入殿一叙？”
姜阳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外，一头青牛迈着悠闲的步子踏入大殿。
牛背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道人。
老道人手持拂尘，周身毫无烟火气息，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正是太清道德天尊，老子。
“见过大师伯。”姜阳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行礼。
老子翻身下了青牛，目光温润地落在姜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泛起一抹和蔼的笑意。
“师侄免礼，老道此次前来，是道谢的。”
老子慢条斯理地走到大殿中央，拂尘轻扫。
“当年老道在八景宫静修，却忽感人教气运犹如烈火烹油般节节攀升。”
“掐指一算，竟是你这小家伙在下界立下的‘法教’。”
“不仅尊奉了阐教正统，其开启民智、教化万民的举措，更是无意间契合了我人教的教化大道。”
老子看着姜阳，眼中满是赞赏与好奇。
“你那所谓的‘科技’与‘内燃机’，老道也曾推演过一二。”
“不假外求，不借天地灵气，单凭凡人之智便可改天换地。”
“此等奇思妙想，当真令老道大开眼界。”
姜阳闻言，心中明悟。
人教立教之基便是人族，大梁帝国如今全民皆武、工业腾飞，人道气运暴涨。
作为人教教主的老子自然从中分润了极大的好处。
老子今日特意前来，既是承这分气运的情，也是想亲自考量一番。
这个屡屡打破常规的师侄，究竟还能在这盘大棋上走多远。
“大师伯过誉了。”
姜阳神色从容，侃侃而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凡人寿命不过百载，面对妖魔鬼怪，唯有引颈就戮。”
“徒儿推行科技与仙武双修，便是要为这芸芸众生，寻一条不受天资限制、不看跟脚高低的通天大道。”
“法教教化，重在‘自强’二字。这与大师伯‘道法自然’之理，实则殊途同归。”
老子抚须轻笑，眼中精光一闪。
“好一个殊途同归。”
“既如此，老道倒要听听，你对那量劫主角孙悟空，究竟作何打算？”
老子目光如炬，显然已看穿了姜阳将猴子送上天庭的举动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
姜阳微微一笑，迎着两位圣人的目光，抛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
“师伯，师尊。”
“既然那猴子已被我送上了天庭，那天庭可是咱们道门的地盘。”
“佛门想让猴子大闹天宫，借机立威，踩着道门的颜面成就他西游的威名。”
“徒儿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姜阳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几分商贾般的狡黠。
“徒儿以为，因果这东西，沾上了就洗不掉。”
“既然猴子按规定要闹，那怎么闹，何时闹，闹多大程度，就得按我说的来！”
“大师伯那兜率宫里的九转金丹，何等珍贵？”
“若是不小心被那猴子‘偷吃’了几葫芦，这天大的人教因果，他西方拿什么还？”
“还有师尊这边，阐教门下法宝众多，不妨也让猴子在天庭里‘顺手’拿走几件防身。”
姜阳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待到西游大劫结束，天道降下功德。”
“这猴子身上背着咱们道门的金丹与法宝因果，那海量的西游功德，自然得先分润给我人教与阐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