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校草选拔落幕，除了留下值日的学生，其他人陆续离场。
坐车回到唐家别墅，唐言朗看着管家递来的一叠照片与资料，瞳孔骤然一缩。
指节不自觉收紧，照片簌簌落在地毯上。
“我要找的女人，是顾惜朝的妹妹！！！”
他如遭雷击。
管家站在一旁，汗不敢出，眼底却藏着几分心知肚明的戏谑。
唐言朗脑子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唐家私家侦探的消息，从无差错。
兄妹俩容貌相似，他不是没察觉，却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偏偏是顾惜朝那个平民的妹妹。
唐言朗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照片，语气又冲又躁，“为什么偏偏是她？”
管家连忙弯腰捡拾，故作不解，“少爷，是她不好么？”
“顾惜朝三番五次挑衅本少爷，我看见她就烦！”唐言朗脸色难看，“我不想跟她有半点牵扯！包括…这个女人。”
“把这些东西全都扔了，看着碍眼。”
管家应声正要离开，房门却又被猛地拉开。
男人脸色阴沉，语气更不爽，“谁让你扔的？要扔，也该本少爷亲自来！”
一把夺过资料与照片，甩上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管家无奈摇头，眼底了然。
嘴上嫌得要死，身体却诚实得很。
他家少爷，明明是栽了，还栽在死对头的家人身上，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好笑场面。
新一届校草榜单公布，顾惜朝的名字与司楠并列，牢牢占据榜首。
论坛被现场照片、演奏视频刷屏，一时之间，新晋校草风头无两。
顾念念刚走下台，司楠便率先迈步朝她走来。
墨色眼眸里漾着浅淡柔光，往日多情散漫，此刻却只剩认真与温柔。
“恭喜你，赢了。”
顾念念指尖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微微仰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邀功似的狡黠，“我说过，会站到你身边，沾点校草的光，我做到了，厉害吗？”
司楠眼尾微微泛红，嗓音低哑几分，“你做这一切，就为了让我夸你？”
“不止，”她笑得坦荡，目光直白又灼热，“我想让你有很多空间，做想做的事，现在我成了校草，应该能帮你分担一点点爱的负担吧。”
顾念念总是这样，在他的面前毫无顾忌地、直白地把话说出来，好似对他万分信任，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司楠心口微震，眼尾的粉蔓延得厉害，生平第一次被如此真情实意的重视，喉结发涩，不自觉问出一句带着占有欲的话，“以前，你也对别人这样？”
话一出口，自己都微微一怔。
顾念念弯眼，语气认真又撩人，“别人怎么能跟你比？这曲子，也是我专门为你补完的。”
“就是想今后多沾沾你的光。”
司楠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好。”这一刻，他的情意绵绵消失，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重视。
就在这时，一群女生簇拥着走来，手里都攥着情书与小卡片。
以往这个时候，她们都是朝着司楠而来，羞涩又忐忑地送上心意。
这早已是他习以为常的困扰。
司楠下意识停住脚步，指尖微抬，准备像往常一样礼貌接过。
可下一秒，女生们脚步齐齐一转，绕开他，一窝蜂涌到了顾惜朝面前。
“顾惜朝！恭喜你！”
“这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
“可以给一个联系方式吗？”
情书、贺卡、小礼物，一股脑往她怀里塞。
司楠抬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似乎没有预料到。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少年，眉眼惊艳、从容不迫，轻而易举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往日围在他身边的人，如今全都奔向了另一个人。
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极其清晰、前所未有的认知，顾惜朝这个人，真的太特别了，特别到，让他移不开眼。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从心底溢出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女生们闹腾一阵，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现场恢复安静。
时安站在不远处，眉眼温和，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打扰，只是眼底带着浅浅的柔和。
司楠看向顾念念，语气自然，却带着明显的主动，“你们今天要值日吧？我留下来，帮你。”
他已经不想只做远远观望的人。
顾念念心中了然。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让他习惯注意她、在意她、主动靠近她，成为她的靠山，却不舍得放开一丝真实的好。
她抬眼，笑意清浅，“不用了，我和时安就可以。”
攻略当然不能只逮着一个人薅了。
司楠微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主动开口，却被拒绝了。
眼前这个人，撩他的时候大胆直白，真等他靠近了，却又云淡风轻地退开一步。
前所未有地，让他觉得抓不住。
也更放不下。
“好吧。”司楠敛去眼底情绪，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模样，与身旁始终沉默的周青寒一同离开。
时安才瞧见她怀里鼓鼓囊囊的袋子，带着疑惑，“这些是什么？”
“情书。”顾念念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弯眼一笑，情绪浅淡，并无真正沉溺，“没想到人气还不错，留着当个乐子。”
“你啊，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时安对这些可不感兴趣。
回到教室，顾念念和时安便开始了值日。
圣罗兰每天都有专门的团队定时打扫，按理来说是根本不用值日，但有些家长认为孩子娇生惯养，好歹得培养一下集体荣誉感。
便制定了擦黑板和擦桌子的任务。
两人分工明确，偶尔搭话，很快就完成了，顾念念放好毛巾，眼神转向时安。
窗外夕阳西下，橙金色的光洒落在教室的每个角落，也洒在时安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镶进了黄昏里，渡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时安脸色苍白，干一点活都觉得好累，好在及时跟上了顾念念的速度，否则他真觉得自己拖累了她，不该卑劣的向老师提出要值日……
他放下黑板擦，与顾念念对视上。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有！”顾念念直勾勾凝视着他，一步步走来，时安被盯的脸色发烫，奇怪的，连呼吸都停滞了，“有…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摸了摸脸，明明没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