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果黑巧、经典松露形黑巧、羽毛碧根果巧克力……
姜妙凭着眼缘随机挑了五个,打算先尝尝喜不喜欢。
店员态度很好地将她挑选的装进硬质的透明袋子里,又额外送了她一颗试吃。
姜妙一到手就直接开炫——
浓郁丝滑的巧克力在口中直接化开,又保留着可可豆的微苦风味,里头是绵密细腻的夹心馅料。
再多的,她就描述不出来了。
但整体上来说,味道是有些惊艳的。
或许是独属甜食的魔力,姜妙连着三颗下肚,感觉心情都好了一些。
她顺理成章地又买了一些,准备放在套房的冰箱里,这几天慢慢吃。
之后还可以再来试试它家的黑巧冰淇淋。
消费任务还剩四千多,姜妙逛得有些累了,倒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去处。
从二楼的连廊处走到室外,正好是另一面的平街。
而她正对着的,就是当下很受年轻人欢迎的一家连锁按摩店。
甚至因为它的兴起,让外出的娱乐活动从吃饭看电影,变成了按摩——
因为后者同时包含了前两项。
上次在丽思做过SpA后,姜妙就对这类放松项目很是喜欢。
正好贵的体验过了,这次也试试平价的有什么区别。
结果她忘记了周六的晚上,是毫无争议的按摩高峰期。
一进去,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哥就告诉她:
“现在时尚区大约需等位两个到两个半小时,cEo区大约需要一个小时,不过会加30的房费。”
说实话,两个的等待时间都让姜妙心生退意。
但挤了半天的电梯上来,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多问了一句:
“有没有不需要等待的房型?我可以加钱。”
小哥像是对这个问题习以为常,一边登记着什么,一边回答:
“行政区不需要等位,不过只能做归真系列项目,房间费额外加收50。”
普通项目的价位是150至200元,大学生们偶尔来一次,也还算负担得起。
但归真系列的价位直接是300起步,再加上额外的房费,都差不多够一周的生活费了。
不少人一开始会因为过长的等待时间,一时上头,愿意加钱不等位。
只不过等得知具体价格之后,就会一秒下头,选择乖乖等位或者下次再来了。
对于独自前来、年纪不大的姜妙,迎宾小哥自然觉得也是这种情况。
“好,那我做这个100分钟的。”
姜妙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还跟着他的话认真地看起归真项目表。
“好的,谢谢你的理……”小哥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音调都变了,“啊,什么?”
姜妙有些莫名地抬起头。
自己刚说得很清楚啊。
也许是临时招的大学生兼职,还没什么经验吧。
作为一个长期兼职的过来人,姜妙体贴地想到。
“我是说,那我就去行政区,做这个100分钟的归真项目。”
她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
“噢!好的!好的!”小哥堆起笑容,手捏住耳麦,“行政区贵宾一位,您这边请——小心台阶。”
看着业务还挺熟练的,也不像是临时兼职啊。
姜妙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大堂里几十组坐着等位的客人。
收获了一众像上次在LV不用排队时类似的目光。
行政区房间比她之前在网上刷到的普通区要大很多。
除了按摩区域以外,房间内有独立淋浴卫生间,以及一个隔出来的会客茶室。
姜妙换上宽松的按摩服,只点了一杯雪顶青稞奶茶——
她之前在饭桌上吃得很实在,暂时还没饿。
“那这边就先为您安排技师了。”服务生礼貌地退出了房间。
姜妙按着投影的遥控器,找了一部新出的电影看。
刚跳过片头的部分,房间门就被叩响,一个男声传来:
“您好,请问可以进吗?”
姜妙以为是服务生,只盯着电影屏幕说了个“进”。
直到对方径直在她面前坐下,准备开始布置泡脚缸,姜妙才虎躯一震——
居然是个男技师。
而且还是小奶狗类型,看上去甚至比她还小点。
网上明明说,这家是正规按摩的啊?
姜妙心中天人交战。
对于异性给自己按摩,她下意识是抗拒的。
但偏偏发现得太晚,小奶狗都已经开始放水了。
她要是现在提出换人,会不会有点太让人难堪?
等到缸里水都灌了大半,姜妙才终于“蓄力成功”。
相比起让她自己不自在,还是选择让对方难堪吧。
想来他也不会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吧?
然而当她提出要换成女技师后,小奶狗一脸错愕地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看来是第一次遇到。
实话说,他长得倒也确实还算不错,大概没怎么体验过被拒绝的滋味。
但真不是姜妙自恋——她觉得以长相来说,还是自己更吃亏一点。
顾客提了要求,小奶狗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了,换进来一个看着就令人安心的胖阿姨。
泡脚的时候先按头颈,然后是肩部、手臂……
阿姨手法很好,轻重也合适,身上是干净的皂角味。
配合上枯燥无味的新电影,姜妙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小妹——小妹——”
姜妙醒过来,以为自己又一觉睡到了结束。
“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技师阿姨努嘴示意道。
姜妙偏头看去,自己放在桌台上的手机正震个不停。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让她眉眼柔和几分,电话接通。
“喂,小昼?”
“妙妙,你在忙吗?怎么不回我信息?”少年的声音轻盈干净,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迟昼,小时候住在陈英家楼下,算是和姜妙一起长大的邻居弟弟——
尽管他从小就不乐意叫姐姐。
姜妙曾经对此很是不忿,因为这小屁孩对着只比他大几个月的岳望舒都会叫望舒姐。
却十分不尊重她的年龄地位,学着陈英喊“妙妙”。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倒也是被迫习惯了。
“我在……”
姜妙刚想说自己在按摩,结果阿姨正好按到她的脚上穴位。
一阵酸爽袭来,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唔——”
那头迟昼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得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