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脑子混沌,听不清他说的什么话,全身虚脱,直接倒在了地上。
等到辰时,她才缓缓醒来。
额头细汗密密麻麻,粘着发丝,有些狼狈。
警惕地看了一圈,才松了口气。
这应该就是目前女配居住的偏殿处了。
梦里的景象光怪陆离,模糊不清,刻意去想却不记得是什么事情,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楚鸢想起身,却发觉身子一阵酸软没有力气。她晃了晃脑袋,方才想起自己竟然晕倒在宫殿里了。
现在她只感到全身不舒服,没有力气,十分虚脱。
门被打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汤药。
宫女走到她床榻前,眼里含着泪水十分心疼地看着她:“小主,快喝药吧。”
“你是…紫兰?”楚鸢用气音说道。
她哽咽着点了点头。
宫女紫兰看着她喝完药,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哭哭啼啼的擦着眼泪:“刚刚小主您被陛下从龙延殿抬出来时我还以为小主……得罪了陛下。”她抽噎着,说话断断续续。
楚鸢看她哭,想到这宫女对女配忠心耿耿,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谁知她越安慰声音越大。
紫兰抽噎着,泪光闪闪道:“太医刚刚来说,小主您如今身子很虚,阳气不足,说是…命不久矣。”
楚鸢:“???”
不会吧……
她急忙问:“身子虚调理一下不就好了,能有这么严重?”
“陛下身边的太医说的。他还说…”
紫兰看着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
“我也不知那太医说的什么名堂,说是小主您魂不附体,受惊所致。”
楚鸢沉思。
魂不附体?
莫不是穿越者搞的躯体承受不住,穿来穿去,阳气不足。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真是天崩开局了。
穿不回去没关系,还得了个短命的消息,暴君又这么阴晴不定,就连剧情也无法改变。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直接瘫倒在榻上躺尸。
紫兰早就退了出去,空荡荡的偏殿中只剩她一人,静悄悄的。
就在快要睡着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殿门被打开,楚鸢被叫了起来。
“小主,李公公来了,快来接旨了。”
她疑惑。
接旨?接什么旨?
李公公直接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楚嫔,快来接旨吧。”
紫兰连忙扶着她下跪。
李公公高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氏聪慧贤淑,秉性温婉,克己守律。今册为楚嫔。尔其恭承宠命,恭侍宸闱。”
“钦哉。”
楚鸢嘴角抽了抽,她严重觉得这暴君是在讽刺她。若她没有记错,穿越者把宫中搞得是鸡犬不宁,残害大臣,娇纵任性,祸国殃民也不为过。
他是看自己快死了,给自己封个嫔么?
想了想她现在在书中的剧情,应该是失忆状态。
她必须假装欣喜,毕竟她如今是个失忆的舔狗人设。
李公公满脸堆笑地看着她,与从前那般淡然不同:“楚嫔娘娘,皇上晚上招您来侍寝。”
楚鸢愣住,瞪大眼看着他。
“快点接旨吧,咱家还要忙着回去复命呢。”
她旋即反应过来,演戏手到擒来,脸上笑吟吟地,连忙接旨:“嫔妾谢陛下怜爱。”
稳住人设了。
等人走后,她就瘫坐到了在地上。
紫兰一脸担忧的把她扶了起来,坐到梳妆台上,开始给她梳妆。
楚鸢一脸生无可恋。
暴君时时发疯,她之前比暴君还疯,暴君竟然不杀她?
昨日他拿着那个香囊询问她……后面就立马转变态度,这里面是有什么玄机存在。
她下定决心,打算等一下试探一番。
紫兰给她梳理着头发,眼里担忧,时不时地叹口气。
“娘娘,您今日去龙延殿千万不要再惹怒陛下了。”
她愣怔,“嗯,好。”脑中仔细思考着书里剧情。
现在女主跟暴君关系应该还算是局限于朋友,暴君还没有对女主动情,再没过几个月他们感情迅速升温,而女配就成了阻挡他们的垫脚石。
楚鸢眼神一亮。
也并非是毫无变化!
既然无法改变大概剧情,那她就推动剧情,促成他们一番好事不就好了?
不过……要是这病能治好就好了。
她眼神暗淡。
“好了,娘娘。”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方才的憔悴已然不见,抹了妆粉,贴了花钿,脸颊显得更加小巧精致了,清纯中又夹带几分娇俏,娇俏中又带着妩媚,活脱脱一个美人。
谁又能想到那个骄纵至极的女配会是她,心情倒是缓和了不少。
想起当初看这篇文时她还以为女主就是女配,男主和女配的感情路线十分细腻,写的那叫荡气回肠,千古一绝的虐恋爱情,直到后面女主出现。
把反派女配描写的活色生香,而男主和女主感情线倒是不多。
这样想着楚鸢就已经到了龙延殿。
从春恩车上下来,她仰头看了看殿门缓缓呼了口气。
跟着李公公到了殿中,只见软榻上的暴君拿着一本书眼神发空,眉头拧着像是在思索。
寝衣半敞着,里面的锁骨露了出来。
楚鸢看着他,就感觉他像一个千年老狐狸精。
她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暴君听到把手中的书拿开,凝眉盯着她。
楚鸢颤巍巍地抬起头。
宫女和太监都已经退了出去,整个宫殿只剩他们两人。
她听到自己心脏的“咚咚”声,如同警钟。
“来朕身边。”声音沙哑。
楚鸢挪着小碎步走得极慢,最终停到他面前低眉顺眼,心中思量着。
君遇上下审视了她一眼,眼中意味不明,命令道:“看着朕。”
她怯怯地抬起那双鹿眼,眼里有珍珠要落不落的,十分可怜。
君遇愣了一下,内心有些复杂。
想起当初就是这双眼睛把他骗得不知东南西北。
周身的气息更加沉重起来。
他语气颇有些不耐:“哭什么?”不禁讥讽道:“昨日你胆子倒是很大,一阵发疯,怎么?”
君遇攥住了她的脖颈,缓缓收紧,仔仔细细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楚鸢快喘不过气,她身子本就虚弱,根本无力反抗。
本想试探,可她刚来就想要她的命,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君遇连忙松开手,眼底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她趴在地上使劲咳嗽着。
君遇伸手想要扶起她,却迟迟没敢碰她。
“你病了。”他嗓音低低的,似在呢喃,“我能救你。”
楚鸢听到一愣,眼神发亮。
下一秒眼前的暴君瘫倒在软榻上,额头青筋暴起,面色发红地大口喘着气。
她有些懵。
守在殿门外李公公像是有预感一样,大门咣当一声,慌忙地跑了进来,连忙喊道:“陛下。”他转头看向旁边宫人,“快,快去请太医。”
不会吧——,难道这暴君要给她安个谋杀帝王的罪名?!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她心口一阵怒骂。
李公公眼神看向她。
她慌忙摆着手,眼里十分真诚:“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