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中就看向钱正文,问他的意思,出乎意料的是钱正文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钱工,那个……其实上面还是很信任你的!你看这预计解决的也很快,后半夜就能……”
吴建中头疼的琢磨着劝,面前的钱正文先平静点头。
“好,我去见见陈桦。”
吴建中立马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我和你们一起。”林禾忽的开口。
“不行。”
吴建中和钱正文异口同声。
“基地里不能缺人,我们要有一个留在基地里,万一有什么急事,也能急事解决,不至于耽误基地里的工作。”钱正文说,也安慰了句,“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吴建中道:“是啊林工,你留下的好。”
林禾却道:“不是说就去一晚上,后半夜就回来了吗,那我也就跟着离开一晚上而已,有什么不好的?部门里目前的工作我也都有数,就算真出急事,郑工他们完全能解决,实在不行明早我再回来处理就好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吴建中,也同钱正文一样平静,但看的吴建中更头疼了。
吴建中转向钱正文,希望他能再劝劝,谁知钱正文看着林禾居然咽回了劝的话,也点头说是。
“走吧。”林禾道,“出去时候我让警卫员去和我老师陆大哥说一声我和舅舅有事离开,没别的需要叮嘱了。”
吴建中拗不过林禾和钱正文同时两个人,只得点头带他们一起走,而外面等着的几个同志见他们出来了刚要跟着一起,但见林禾也要去,他们愣了下想说什么,被吴建中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林禾的警卫员就在部门外,出去后她叫其中一个警卫员去她宿舍告诉陆钊年和苟存空不用等他们了,另一个跟着走。
外面已经备好了车,吴建中带着上车,和司机交代了下,便出发了。
陈桦目前被安置在一处僻静又守备出入严苛的地方,里面也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去这样的地方,跟着林禾和钱正文的警卫员就不少。
林禾靠着椅背闭眼休息,一旁的钱正文看她,不到片刻又移开目光,而前面的吴建中看起来很担心。
大概两个小时后,他们才终于到了地方,经过几道检查的岗哨登记好再进去,有专人在等着接他们,对方显然和吴建中熟悉,上来先和吴建中打了招呼,然后就往林禾和钱正文看过来。
可能是没想到林禾也来了,那人明显的愣了下,立马转向吴建中,目光问询怎么回事。
吴建中简单解释了几句,那人拧眉又看了林禾好几眼,不过没说什么,转身带他们进去,到已经安排好的会面地点。
“陈桦就在里面。”那人指指面前的问询室对钱正文客气的说,又指了指旁边,“外面有人守着,钱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我们也会在里面看着,随时警惕意外发生,绝对保证你的安危。”
钱正文淡淡的点头,不是很想搭理。
那人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高兴。
“好了,时间要紧,赶紧见完我们赶紧回去了,还有不少工作呢。”吴建中笑呵呵的打圆场。
那人这才应,转身先进了隔壁。
吴建中回头看林禾和钱正文。
“小禾,你也进去吧,不用担心舅舅。”钱正文面对林禾脸色温和起来,说完就走到那问询室前,推开门进去。
林禾目送他进去,才跟吴建中进了隔壁,里面是一间被专门腾空的办公室,没有窗子,但安置好了监听设备,有两个人员坐在设备前记录,旁边的小喇叭放声给他们听。
吴建中拿了把椅子给林禾坐。
林禾心不在焉的想,真麻烦,回头等腾出空来了,她得研究下怎么做监控,不然什么都看不到。
隔壁,钱正文一开门进去,里面中间被铐在桌前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青茬,模样难掩疲惫和憔悴的苍白面庞,头发也长了不少,没打理过,更显整个人气势变化大,身量也变得消瘦。
钱正文身边还跟着书记员,对方身后也还有警卫员,他神色淡淡的过去坐下,开口:“听说你想见我一面,我来了。”
陈桦隔着不近的距离看着钱正文,突然笃定的说:“看来钱工是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不重要。”钱正文公事公办的提醒,“不用绕弯子了,你们想要填海工程的目的已经泡汤了,你也对自己的处境结果很清楚,要是如实交代,说不定对你还有好处,但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没用。”
书记员在一边记着。
陈桦冷笑了声:“是吗,那我想知道,我在这儿那么久了,却从来没见过我的家里人,他们是放弃我了吗?”
“你父亲在尽量补偿你的错误。”
钱正文客观的说。
“就我知道的而言,他积极牵线促进经济合作,又介绍了好几位重要的海外华侨的生意搭建桥梁,国内还已经谈下来不少和其他方的补偿,而且不久前加入席位的申请也已经交上去,成功谈完好几轮,最后满意的结果就快要出了。”
“他不算是我的亲人。”陈桦却冷冷的说,“我对他做了什么不感兴趣,就算他做了,那些也是他应该的!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
钱正文拧眉。
“你的亲属还有谁?”一边的人立马追问。
陈桦嗤笑道:“我先前说谎了,我其实还有一个关系非常近的小叔叔!”
问询室里静了静,其他人立马打起精神来。
“这和你要交代的,有什么关系?”钱正文淡淡的问。
“当然有,我想知道,我的小叔叔他也和我那个父亲一样,放弃我了吗?”陈桦缓缓说,再次冷笑了声,“这么久了,我倒也知道答案了。”
隔壁的几人皱眉,吴建中道:“这个陈桦,废什么话呢!”
林禾微微坐直,想到什么拧眉。
就在这时,设备里冷不防传来陈桦的话音。
“我交代,我要检举我父亲,陈归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