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鹿窈还没睡醒，一直在vip病房陪护着她的何霆洲倒是早早起床，在床边守着她，等她睡醒做检查。
这边看起来一派安宁，倒是沈聿那边有些不平静。
他正在吃早餐，门外一个不速之客却找上了门。
程砚峥见鹿窈一直不回他消息，实在忍不住亲自过来想当面聊聊，哪怕知道她是和沈聿住。
开门的是保姆张姨，见他问鹿窈，礼貌说道:“鹿小姐这几天不在。”
“不在？她去哪了？”程砚峥眉头紧锁着追问，“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哪里是我一个保姆能知道的事。”张姨答道。
“那沈聿在不在？”程砚峥再次开口，“在的话带我去找他。”
“先生在的。”张姨的神情有些犹豫，“我去请示一下先生。”
程砚峥倒没有为难她或者硬闯，“嗯，告诉他我姓程。”
张姨点点头快步去请示沈聿，不一会儿就回来带程砚峥去见他。
沈聿还在吃早餐，见张姨将人领了进来，他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淡然说道:“这么早，程先生想必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我找窈窈。”程砚峥开门见山。
“我知道。”沈聿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起身。
他看向程砚峥，目光平静，“去那边聊聊。”
说完带人往会客厅走去。
刚坐下，程砚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窈窈去哪了？”
沈聿倒是不着急回答，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唇角微弯，目光锐利地看着程砚峥。
有些戏谑的开口:“程先生这小三当得倒是挺胆大。”
“窈窈这么完美，多谈一个男朋友怎么了？”
程砚峥无视他的嘲讽，语气平静，丝毫没有知三当三的羞耻感。
沈聿闻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骨节分明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沙发扶手，语气玩味:
“不过目前看来，你这小三的地位，看起来好像不太保得住啊！”
毕竟他是知道两人闹了矛盾的，不说惹鹿窈生气了本来就难哄，更别提现在还何霆洲这个疯批。
沈聿的话在程砚峥耳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程砚峥不想和他拉扯，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我想见她。”他说道。
“就算我不介意你见她也没用，她确实不在这里。”沈聿回道。
程砚峥闻言语气有些急，“就算人不在这里也得有个去处吧？她本身就没什么朋友，舒月出差还没回来，你是她男朋友，不在你这里她能去哪？”
“这我就无可奉告了，这是她的个人隐私。”沈聿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程砚峥听到这话，眼底顿时涌上愠怒，“以你对她的掌控欲，肯定知道我和她吵架了，沈聿，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不让我见她。”
沈聿耸耸肩，惋惜地表示，“关于你想见她这件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实在是爱莫能助。”
他倒是想摆出一个贤惠大度的正宫派头，奈何他确实无能为力。
毕竟人在何霆洲那里，别说别人，就算是他自己想见都不容易，昨天才见了那么一下，上完药就被何霆洲赶了回来。
程砚峥只当沈聿一直在搪塞他，毕竟两人是竞争关系，谁会愿意帮情敌呢？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她到底在哪？”
“我只能告诉你她在医院，至于在哪家医院，我不太方便告诉你。”
沈聿眸色微冷，但语气平稳。
程砚峥很明显压根不信这种说辞，他质问道:“医院？沈聿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忽悠吗？如果她在医院你不可能不陪在她身边。”
沈聿见此也懒得多费唇舌，“你爱信不信。”
“他还怀着你的孩子，我不信你能放任她在医院不管，敷衍我也该编个好点的理由。”
程砚峥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借着我俩吵架的由头顺水推舟，把她藏起来，好让她彻底疏远我。”
他心头的火气有些旺盛，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就是巴不得我从她的世界完全退场，才不让我见她，沈聿，你的心思未免太过狭隘。窈窈这么漂亮多谈一个男朋友怎么了？”
沈聿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这次他确实是冤枉。
他目光沉静地凝视了程砚峥片刻，缓缓开口:
“首先，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其次，目前我的处境也不比你好多少，我也见不到她。”
“你要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你但凡下点功夫也是能查到的。”
“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程砚峥惊诧地看着沈聿。
如果不是沈聿的孩子，那孩子会是谁的？
如果真是如此，难怪鹿窈会说他不够喜欢她，跟沈聿一比，确实差多了。
“那是谁的孩子？”他试探性地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或许你应该去问顾小姐。”
程砚峥闻言陷入了沉思。
顾舒月？跟她有什么关系？他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之前顾舒月有说过鹿窈上一段感情因她而牵扯，而且不太好，所以她才不想让身边的异性接触鹿窈。
所以鹿窈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前任的，而且这个前任和舒月是熟人。
“你一点都不介意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吗？”程砚峥不解地看向沈聿。
毕竟他还是很介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和鹿窈吵架。
听到这话，沈聿眸光一暗，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有些自嘲:“怎么会不介意呢？可是我爱她，只要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我可以说服自己接受。”
他见程砚峥听了他的话，垂下眸子似乎思考什么，低声劝道:“程砚峥，你和她就这样吧，散了对谁都好。”
程砚峥怒道:“说来说去，你就是容不下我。”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我为什么要容得下你？”
沈聿冷笑，“你插足我和她的感情，还妄想我容得下你，我看你是疯了，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程砚峥正欲开口，张姨却走了过来。
她恭敬看向沈聿，“先生，外面有位谢先生也找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