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他反复梦见同一个人,牢牢记住了梦中之人的脸。
两年前刷到温楚楚钢琴演奏的视频时,因为那张脸才会开始支持她的直播事业,只不过相处下来完全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不咸不淡。
直到见到鹿窈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万分剧烈,好像下一瞬就会跳出胸腔一般,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那一刻他感觉缘分无比奇妙,他十分的肯定,鹿窈就是他反复梦到的人。
“财神爷你想听什么?”鹿窈看着微微愣神的程砚峥开口道。
温软的声音将程砚峥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宠溺的看了鹿窈一眼,“你弹什么我听什么。”
说完又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弹琴了?”
“心随意动呗!”鹿窈应了一声,指尖轻落。
程砚峥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悠扬的琴音潺潺流淌,暖光裹着她清绝的面容,安静专注的模样不染尘俗,清冷又圣洁,美得自带几分疏离的神性。
看得他心神微漾。
等一段旋律缓缓落定,他才轻声开口:“这首曲子很温暖,叫什么?”
鹿窈指尖轻搭在琴键上,淡淡回道:“随便弹的,即兴创作,没有名字。”
“那窈窈太棒了,钢琴学多久了?”他好奇追问。
鹿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自嘲,眉眼轻垂:“以我的家境哪有条件学这些高雅东西。”
程砚峥闻言,眼中肉眼可见的浮现出心疼。
不过鹿窈话音一转,抬眸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小傲娇,语气轻盈:
“但是我天赋好,以前在琴行打暑假工的时候,看别人弹就会了。”
程砚峥眼底漾开真切的欣赏,由衷开口夸赞:“那确实很厉害,得天独厚的能力。”
鹿窈轻轻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我厉害的地方,可不止这一点。”
他望着她灵动娇俏的眉眼,眸色渐深,染满温柔与探究,语气缱绻:“那挺好,往后日子还长,我一点一点,慢慢发掘。”
鹿窈指尖起落,优美的旋律次第流淌而出,在空旷的客厅里缓缓萦绕。
曲终落键,弹够了的鹿窈缓缓收回手,从容起身,抬眸看向斜倚在钢琴旁的程砚峥:“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程砚峥眉峰微挑,眼底漾着几分委屈的慵懒,轻声打趣:“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到我睡觉的点了。”鹿窈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他缓步上前,不由分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收紧手臂牢牢箍住她,低头落下一记浓烈的深吻。
良久,才缓缓松开她,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嗓音低哑:“那我真走了。”
鹿窈半点不留恋,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一步步将人往玄关方向带,动作干脆又利落。
程砚峥无奈失笑,纵容地轻叹道:“你这小没良心的。”
话音刚落,鹿窈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轻声道:“来日方长。”
这一句温柔安抚,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失落与郁结。
程砚峥眼底的郁色尽数散去,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深深看了她一眼,颔首转身。
走出别墅大门,坐进车里,最后回望了一眼亮着灯光的落地窗后,才驱车缓缓驶入夜色之中,渐渐远去。
程砚峥离开后,别墅重归安静。
鹿窈简单收拾一番,上楼沐浴洗漱,很快便蜷进柔软的被窝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夜半更深,月色浸过窗纱,暖意骤然覆了上来。
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她整个人牢牢圈紧,炙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长途奔波的燥热与沉郁的气息靠近。
睡梦被惊扰,鹿窈瞬间惊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沈聿不放心,终究还是连夜从海城赶了过来。
她手脚并用地狠狠推搡着他,满是赌气的呜咽起来:“你放开我,从我床上滚下去。”
她的声音委屈极了:“像我这种家世贫寒上不了台面的人,哪里配得上你,不许碰我呜呜。”
沈聿手臂收得更紧,丝毫不肯松开,怕她挣扎伤到自己,语气放得极尽柔软,他低头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哄道:
“宝宝,别跟因为苏茵迁怒于我好不好?我已经联系了她的父母,停了她所有零花钱,并让她赶回家反思。”
他翻过身,正面拥着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认真:“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鹿窈别过脸,低声啜泣着,脾气上头半点不肯松口:“我不管,我就是生气了,不想理你。”
说着,小腿不轻不重地踢着他的腿,满是抗拒。
沈聿耐着性子任由她闹,薄唇轻蹭吻过她细腻的耳廓,嗓音沙哑,极尽纵容:
“知道阿窈委屈,明天去买点喜欢的东西,狠狠地刷我的卡好不好?”
“不好。”鹿窈毫不犹豫的拒绝。
沈聿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她,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心底酸涩翻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
“阿窈,你连他都敢带回家,如果是惩罚我是不是也够了?”
鹿窈哼了一声,闷闷出声:“我乐意,不要你管。”
沈聿收紧手臂,将人妥帖圈在怀里,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不要我管,那你要谁管?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谁跟你天生一对了!”这话落进耳里,鹿窈心头一恼,微微抬头,张嘴就狠狠咬在了他的肩头。
尖锐的痛感袭来,沈聿猝然倒抽一口凉气,肩头肌肉下意识绷紧,却半点没推开她,更没有斥责。
他只是蹙了蹙眉,语气依旧温柔。
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至极,放缓声线耐着性子哄:“夜深了,乖乖睡觉,你还怀着身孕,熬夜动气不好。”
“算了,不闹你了,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明天我和月月去逛街,你去给我们拎包吧。”
鹿窈收放自如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往他怀里拱了拱。
“好。”沈聿应得很干脆。
见鹿窈安静下来,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