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地响起,唐三几人的指责让睡梦中的灵皖不由紧紧皱起眉来。
她难受地摇着头,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不管怎么都动弹不得,也睁不开眼。
随后,呼吸开始慢慢变得困难起来,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席卷灵皖的全身。她的额间冒出汗珠,划过脸颊,滴落在柔软的床上。
“小皖儿?小皖儿?”
这时,一道正太音像是拨云见雾般,闯进了灵皖的梦里。
灵皖猛地惊醒,全身已经湿透。
她睁眼,对上的是光翎那双担忧的眼睛。
见灵皖醒了,光翎立马叫住要去叫叶老爷子的降魔:“老七,小皖儿醒了,别去了。”
降魔听罢,立马回头,他赶紧走过来,坐在了灵皖的床边,关切询问道:“皖儿,你没事吧?”
“……”
灵皖的心脏还在快速地跳动着,耳边一阵嗡鸣,实在没有心思去听降魔和光翎说什么。
已经到了饭点时间,光翎和降魔是来找灵皖一起去吃饭的。
可刚才他们在外面敲门的时候里面一直都没有回应,出于担心,他们才闯进来。
也就是闯进来之后才发现灵皖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担心死他们了。
好在,现在灵皖醒来了。
光翎看着灵皖脸上、脖子上都出着汗,单衣也湿透了,便先起身去给灵皖找衣服。
降魔也没闲着,他去拿毛巾的途中顺便倒了杯水。
把水递给灵皖,他小心翼翼地给灵皖擦着脸上的汗水:“皖儿,你这是梦魇了?”
灵皖喝了口水,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点:“……嗯。”
她应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刚才好像真的快要窒息,那不像是错觉,可她也不确定就是真的。
梦魇……
会这样吗……
灵皖心中有所怀疑。
降魔一边给她擦着额头,一边询问:“你这是梦见什么了,出这么多汗。”
“嗯……做噩梦了,又醒不过来,所以才这样吧。”灵皖回答,放下水杯后便拿过降魔手里的毛巾了,“降魔爷爷,我自己擦就好。”
让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伺候自己,灵皖还是有点不太自在,总是会有点罪恶感。
降魔也看出了灵皖的心思,便没多说什么,任由灵皖拿走毛巾。
他坐得离灵皖远了些,保持着爷孙间的距离:“皖儿,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
降魔记得千仞雪小时候也梦魇过,当时是认生来着。
他用着浅薄的经验推测着。
“……”
灵皖沉默了会儿。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她的身体状况她心里清楚,并不是认生就会做噩梦。
而且做个噩梦也不至于真的好像要死了一样。
这不对劲。
怎么都不对劲。
“可能只是太累了,最近没有休息好吧。”
为了不让降魔他们担心,灵皖还是隐瞒了自己的感觉。
降魔想了想,说:“也是,最近这段日子你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都怪五哥,竟然没有发现你没休息好!”
“……”
降魔突然提高音量,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就把责任推给了光翎。
去找下人拿衣服的光翎:So?
“降魔爷爷。”
灵皖叹气一笑,知道降魔这是在缓解气氛。
“这要是让光翎爷爷听见,他得急了。”
“没事儿,他听不见,此事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哈哈!”
气氛活跃起来,降魔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笑起来的灵皖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降魔觉得,灵皖这做噩梦八成和史莱克学院那些人有关系。
这么久了,灵皖从来没做过噩梦,偏偏在去了史莱克学院、见到了唐三他们之后就做了噩梦。
看来,他们对灵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心伤,难治。
虽然说,腿伤也没治好。
“小皖儿,先去换衣服吧,不然等会就该感冒了。”
光翎拿着一套新衣服进来,放在了灵皖手里。
灵皖点点头,便下床坐轮椅去浴室了。
等她走后,光翎才向降魔问是怎么回事。
降魔道:“就是梦魇,做噩梦了。”
他的心思并没有光翎那么细腻,就算知道灵皖心里有事,也没多说什么。
做噩梦嘛,那能梦见什么?
灵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可能就是在星斗大森林里的那一遭了。
降魔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遭遇变故后产生心理阴影也挺正常的,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觉得光翎肯定是懂他的意思。
“梦见唐三他们了?”
而光翎问出来的话也确实和降魔所想一样。
“我估计是。”
降魔回答。
“就那些垃圾的丑恶嘴脸,别说皖儿做噩梦,我要是计较点,晚上也得做噩梦。”
“……”
光翎叹了口气。
“这是心病啊……”
“谁说不是?”
降魔也跟着叹了口气。
哪怕他们把唐三一伙人都给杀光,只怕灵皖这心病都不会好。
这仇让她自己报,也许真的会好点。
“光翎爷爷,降魔爷爷。”
灵皖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本来她是想洗个澡,但想着自己习惯睡前洗澡,便没洗了。
“小皖儿。”
光翎和降魔先后起身,看向灵皖。
灵皖穿着衬衫,搭配一条裙子,一副学生模样,灵秀可爱。
“不错啊,五哥,有眼光!”
降魔朝着光翎夸奖道。
光翎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老夫是谁!”
灵皖:“哈哈……”
“好了,皖儿第一次来天斗城,咱不得带她出去找点好吃的?”
降魔用手肘肘了光翎,递去眼神。
这次他们来天斗城,不单单只是为了陪灵皖,还有点别的私心。
光翎一秒接收降魔的信号,闪身到灵皖身后,推着灵皖的轮椅说道:“对对对!小皖儿,老夫可是吃喝玩乐的行家,走!老夫带你去吃好吃的!”
“走走走!”降魔附和,两人一起推着灵皖出了门。
灵皖回头瞅了他们一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俩老头,有点过于殷勤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