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见的老情人站在自己眼前的第一句竟然是用质问的语气说出来的,这让比比东心中很不好受。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比比东了,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表露自己的情绪。
只见比比东依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状态,紫金色的权杖镇在里面,向玉小刚释放魂力的压制,玉小刚眸子一张,双腿突然屈了下去。
好在比比东留了情面,对玉小刚施压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这在玉小刚所能承受的范围内,所以,他只是屈着腿。
“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请叫我,教皇冕下!”比比东的紫金权杖再次一震,玉小刚猛地吐出一口血。
她眸子微动,但很快又恢复冷淡的模样,“那女孩是十万年魂兽,如果你们史莱克学院要护着她,那就是和武魂殿为敌,也是和整个大陆的魂师为敌,玉小刚,你最好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参与进这件事里来。”
比比东警告的话响起在耳边,玉小刚在得知小舞是十万年魂兽的时候震惊地抬头看着比比东,他眼里的不可置信代表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比比东冷笑一声,她伸手抓起玉小刚的下巴说:“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又认为我为什么要抓她?小刚,如果你一定要阻止我的话,那今天过后,这女孩的身份将在大陆上人尽皆知,你们史莱克学院又该如何自处?”
“一个藏着一只十万年魂兽的魂师学院,你觉得此后还能继续开下去吗?”比比东反问,一手甩开了玉小刚的下巴,“别说开下去了,就连在大陆上立足,以后也难。”
无疑,她这是在威胁玉小刚,让玉小刚想清楚究竟要做什么样的决定。
玉小刚紧咬牙关,没想到比比东竟然变成了一个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明明以前的比比东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哪怕一只宠物兔子,都不忍杀害,而今却要对是人的小舞痛下杀手。
“东儿!”玉小刚愤恨,“小舞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学生,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么带走她!”
玉小刚心里清楚小舞和唐三的关系,唐三的父亲是昊天斗罗,这其中的利益错综复杂,并不简单,如果昊天斗罗就在附近,那想保下小舞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他也可以让昊天斗罗看见他的态度和立场,他永远都会和唐三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哪怕立场的对面是他心爱的人。
这边比比东和玉小刚一直对峙着,比比东念着旧情,也没真的对玉小刚动手,可玉小刚说出来的这些话的确很伤她的心。
在玉小刚的心里,一只十万年魂兽竟然要比她更重要!她连一只十万年魂兽都比不过!
而另一边,灵鸢已经抓住了小舞,为了防止小舞自爆,她特地用特殊手段控制小舞,做好应对一切可能突然发生的事的准备。
大树下,灵皖看着现在这个混乱不堪的场面,脸上一阵喜悦。
小舞今天一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只是没想到到了现在,唐三他们居然还没来,是没在学院里么?
灵皖微微眯眼。
他要是不在,唐昊估计也不在,唐昊不在,小舞就必然会被带走,这倒是比她预想的要好,等到了武魂殿,小舞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单凭弗兰德和玉小刚想拦住比比东和灵鸢,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比比东在灵鸢控制住小舞后,便直接击退了玉小刚。
她不想让灵鸢发现她和玉小刚的关系,这对玉小刚来说会有危险。
“回武魂殿。”
“是,冕下。”
比比东下令,灵鸢应声,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史莱克学院。
“小舞!”
朱竹清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舞被带走,完全没有办法。
她身边,一边是受伤的宁荣荣,一边是受伤的弗兰德。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忙脚乱。
玉小刚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也就没再去追比比东,他追不上比比东,便只能去看弗兰德的情况。
刚才有不少其他魂师学院的人在场,比比东说的话他并不敢保证没有一个人听去。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小舞的真实身份,哪怕比比东不刻意散播这件事,他们史莱克学院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玉小刚很担心,这史莱克学院可是他和弗兰德的心血啊!他的理论在这些小怪物身上得到证实,这可是他破除“废物”二字的唯一途径!
不行!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心血因为这种小事而付之东流!
比比东和灵鸢走了,阿依也就准备带着灵皖走。
她推着轮椅,慢悠悠从操场走去校门口。
操场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不少的魂师都急匆匆地朝着校门口走。
灵皖静静看着前方。
忽然,几张熟悉的面孔从校门外奔跑进来。
他们急色匆匆,喘着大气。
是唐三和戴沐白。
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得知了学院里发生的事了。
只可惜,他们来晚了。
灵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呼——”
唐三从她身边跑过,裹挟的风吹起她所戴的面纱,她眸子一斜,目睹着唐三和自己擦肩而过。
唐三在和灵皖擦肩的时候也下意识地看了灵皖一眼,只是他看的时候面纱已经盖住灵皖的脸,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
而在跑了几步后,唐三突然察觉有什么不对,他立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灵皖的眼睛很特别,他本应该当即就认出那是灵皖,可听到小舞被伤消息的他着急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怎么了小三?”
戴沐白跟着一起停下来,他疑惑地看着唐三,也顺着唐三的视线朝着校外的方向看去。
唐三轻轻抿唇,眼前的校门口人来人往,他却没有看见灵皖,也没看见有什么特别的人。
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吗?
他好像真的看见了灵皖。
那双如蝮蛇一样的眼睛,他忘不了。
难道灵皖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