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的目光落在那抹亮晶晶的银色上，移不开了。
那颗舌钉不大，圆润的小球，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随着他微微张合的嘴唇若隐若现。
“什么时候打的？”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江曜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你终于注意到了”的得意。
“昨天，”他说，声音因为刚拉下口罩还带着一丝闷闷的气息，“你们去逛街的时候，我自己去打的。”
“你自己去的？”
“嗯，”他用舌尖轻轻顶了一下那颗舌钉，让它在她面前更明显地亮了一下，“好看吗？”
时知缈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银色的舌钉上，又顺着他的舌尖的动作，移到他嘴唇的形状上。
好看。
当然好看。
他本来就长了一张精致到近乎张扬的脸，红色的发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是一簇流动的火焰，配上那颗银色的舌钉，更加衬得他整个人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般的美感。
“……好看。”她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江曜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极其珍贵的肯定。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
“你之前每次看到我戴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眼睛都会多看几眼。项链也是，耳骨夹也是，戒指也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想让你多看我几眼。”
时知缈的心脏轻轻动了一下。
她伸手，指尖点上他嘴唇的位置。
江曜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下唇，轻轻蹭过，然后她的指尖探入他微张的唇齿之间。
江曜的呼吸猛地屏住了。
她的指尖触到了那颗银色的舌钉。
金属的表面光滑而微凉，指腹擦过那颗小圆球的表面，带起一阵细密的触感，从她的指尖传递到他的舌面。
江曜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动，就那样保持着微微张着嘴的姿势，任由她的指尖在他唇齿间探索。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一丝急促的节奏，一下一下拂过她的指节。
他的舌头没有动，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手指，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让她能更方便地触碰那颗舌钉。
“疼吗？”
她问，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颗银色的小球。
江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像是想说“不疼”，但因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个模糊的音节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时知缈又拨了两下。
金属的小球在她的指尖下微微滚动，带着舌面一起移动，牵动着他口腔里柔软的肌肉组织。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想要躲开却又舍不得那份触碰带来的温度。
她又拨了一下。
江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明显的哼声。
被拿捏住要害的、无处可逃的酥麻感，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耳根，让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时知缈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指。
指尖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江曜闭上了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
他看着她，眼眶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目光里带着一丝控诉般的委屈：“你故意的。”
时知缈弯起嘴角，没有否认。
她从他身下钻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来：“好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一股力道从身后传来，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固执，将她整个人拉了回去。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
江曜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抵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侧过来。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气息，和她刚才指尖上残留的精油香气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微微张开嘴唇，舌尖轻轻探出来，在她下唇上缓缓划过。
那颗银色的舌钉，带着微凉的金属触感，沿着她唇瓣的轮廓轻轻滑过。
时知缈的呼吸顿了一瞬。
那种触感很奇怪。
温热的舌尖和微凉的金属，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同一时间、同一个位置交替出现，带起一种奇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
那颗银色的舌钉在她口腔里划过一道微凉的弧线，碰上她的舌尖，又缓缓退开，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时知缈攥紧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他退开的时候，嘴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意犹未尽的收尾。
时知缈靠在他怀里，喘了口气。
“……舒服吗？”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期待般的试探。
时知缈沉默了两秒，诚实地点了点头。
江曜的嘴角弯起一道得意的弧度，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她的发顶。
“等恢复好了，”他说，“还有更舒服的。”
时知缈从他怀里转了个身，面朝他，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说：“我想给你换一颗舌钉。”
江曜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想给你换一颗，”时知缈重复了一遍，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的、带着占有欲的神色，“这颗不够好看。”
江曜看了她几秒，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好啊。”
“等我恢复好了，你随便换。你想让我戴什么样的，我就戴什么样的。”
时知缈的嘴角弯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重新趴回按摩床上：“那现在，给我按按腰。”
江曜看着她的后脑勺，笑了一声。
他走到按摩床边，手掌贴上她后腰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服布料，开始专注地按压起来。
他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沿着她后腰的曲线缓缓移动，揉捏着那片柔软的肌肉。
时知缈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摩挲。
虽然刚才那一通闹腾倒也不至于让她腰酸背痛，但和沈砚白那一番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下来，腰和腿确实都隐隐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