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天养生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一个健步上前拉住纪然的胳膊,满眼惊慌的查看纪然的情况。
“天养生?”纪然惊讶的看着拉住自己的人。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天养生边看边问,根本顾不上回答纪然的问题。
“我没事。”纪然反手握住天养生的手,语气温和的说道。
“怎么可能没事,那货车距离你最多五厘米。”天养生感觉心在嗓子眼跳动,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真的没事,你看我手都是暖和的。”纪然握着天养生的手掌,温软的温度传过去。
这才让天养生冷静下来。
一冷静下来,天养生立刻感觉手心里那不容忽视的温热,手掌纤细柔软,指尖和掌心比其他地方摸起来稍硬,应该是握炒勺的缘故。
“没事就好。”天养生耳根通红,但握着纪然的手却没放开。
“嗯,我没事。”纪然再次肯定道。
“好,没事就好。”天养生下意识重复。
“唔,嘿嘿。”一道傻乎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无意义对话,这时候纪然才发现她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年轻男孩的手腕。
而这时候这个人的手臂软塌塌的耷拉着,显然是因为力气过大导致他手臂脱臼了,但他却不觉得疼痛,反而依旧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在傻笑。
“这是?”纪然想放开这人,但又怕他再次冲入马路,忍不住看向天养生。
“不用管他,磕多了,手臂只是脱臼。”天养生眉目凌厉地看向那个男人,以及他被纪然握住的手,手指蠢蠢欲动。
天养生想砍了这个人的胳膊,以及他本人。
谁让危险是他带来的。
“啊?嗑药了?”纪然下意识就要松手,但那人再次傻笑脚步微动,纪然只能再次拉住人。
但却感觉煎熬。
“还是第一次见嗑药的人。”纪然干巴巴的说道。
来到港岛纪然虽然认识了陈浩南、山鸡、靓坤,甚至亲自打过乌鸦,但实际上还从未见过粉仔,或者说有人在她面前吸食这些东西。
而上辈子生在红旗下,面对这些纪然一向敬而远之,因此颇为不自在。
“我来。”天养生一眼看出纪然的不自在,立刻接过那人的手腕,用力拧着。
“好。”纪然迫不及待的松手,并把手放到身后。
“没事,我在。”天养生不太会说什么漂亮话,只小心的用另一只手握紧了纪然的手掌。
“天哪,吓死我了,还好人没事。”一个穿着白衬衣黑马甲,酒吧服务员打扮的年轻男人冲了过来,满脸后怕的说道。
“你是?”纪然转头看向来人。
“我是这间酒吧的服务员,他们是来消费的大学生,嗑嗨了就这样了。”服务员道。
“那他们现在怎么办?”纪然有些为难的看向另外那些东倒西歪的年轻人,以及被天养生拉着的年轻男人道。
“叫救护车吧。”服务员显然不是第一次做,直接建议道。
“好。”纪然点头。
“你要留在这里等着吗?”服务员问道。
“可能需要,我刚刚不小心给他胳膊拉脱臼了。”纪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可不怪你,要不是你,这小子人都没了。”服务员摆手道。
纪然笑了笑没说话。
“那我去打电话。”服务员说完就转头去了酒吧打电话。
“好。”纪然点头,站在原地等着救护车。
等待救护车的间隙,天养生眼都不眨的盯着纪然。
“怎么了?”纪然感觉身后专注的目光,侧头问道。
“下次不要这样。”天养生道。
“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不过我下次会更小心。”纪然满脸认真的看向天养生道。
“…好。”天养生沉默了下,这才点头。
医院距离这边不远,救护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天养生没有上车,就看着纪然跟着车离开,但随即他就打车跟了上去,只是再次隐在暗处。
到了医院后,纪然有些茫然的跟着导医交钱,然后坐在诊室外等了起来。
“弟,弟弟,你在哪?”
一个满脸油彩,身上还穿着小丑服的男人冲了进来,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纪然,径直冲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救了我弟弟的人对吧,他怎么样,他现在人在哪?”男人冲到纪然面前,满脸希冀的问道。
显然这个男人接到的电话说的清楚,包括谁救了他弟弟。
“是我,他在诊疗室,医生还没出来,不过他手臂是被我拉脱臼的,不好意思。”纪然有些尴尬的说道。
纪然知道自己力气极大,收不住容易造成伤害,但救人的那一刹那她只想着把人拉回来,就没控制得那么精细。
“小事小事,只是脱臼而已,小事,小事,谢谢你,谢谢,大恩大德……”男人念念叨叨,话也说的语无伦次。
纪然看着男人满眼的担忧,后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要不要坐着等,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好,好。”男人盯着诊疗室,随着纪然的话坐下,但只坐了小半个屁股。
好在没等多久,诊疗室的门就被打开。
“叶志武的家属在不在。”护士的声音响起。
“在,我在。”脸上还带着小丑油彩的男人一个健步窜了过去。
“病人意识已经清醒了,误食的量很少,后续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护士说完就走。
“好好好,谢谢。”小丑男这才松了口气,脚下瞬间一软。
“小心。”纪然拉住男人的胳膊。
“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我叫叶志文我会报答你的,一定会报答你的。”叶志文眼泪夺眶而出,对着纪然连连鞠躬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正好路过。”纪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道。
“谢谢你,请您进来,我让弟弟当面给你道谢。”叶志文看出纪然的不好意思,连忙道。
“不,不用了吧。”纪然有些尴尬道。
“要的,一定要的。”叶志文很坚持。
“那,那好吧。”纪然有些拘谨的跟着叶志文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肩膀处绑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见叶志文进来的时候满脸后怕和心虚。
“哥,对不起。”叶志武道。
“小武你怎么样?”叶志文几乎是扑到病床前,问道。
“我好多了,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救了我。”叶志武连忙道。
纪然听着叶志武的形容顿时感觉脸颊发热。
“天使什么的。”纪然感觉一阵羞涩,又有点满足。
毕竟是救了人。
“确实是天使,就是这位……”叶志文侧身露出纪然,然后发现他居然忘记问名字,连忙看向纪然眼神询问。
“纪然,纪然的纪,纪然的然。”纪然下意识报出名字。
“这位纪小姐救了你。”叶志文道。
“谢谢你。”叶志武立刻双眼放光的看向纪然道。
“不用客气。”纪然摆手,但看眼前人一来热切,眼前清澈又忍不住开口道:“不过那个真的不能沾。”
“我没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次,这次也是,对不起。”叶志武先是竭力否认,但在纪然疑惑的目光下,越说越难堪的低下了头,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道歉。
“纪小姐放心,他再也不会有下次的。”叶志文在一旁声音坚定地说道。
“对,没有下次。”叶志武连忙点头。
“其实这次也是小武和同学一起毕业聚会,以前他从来没有沾过。”叶志文帮忙解释了一句。
“对,以前从来没有的。”叶志武连忙点头。
“那就好。”纪然心底松了口气,这才放下那点别扭。
“还好不是毒虫,只是误入歧途的年轻人。”纪然心底那种救人的充实感更强了,涨的满满的。
“时间不早了,我送纪小姐你回去吧,今天实在是耽误你了。”叶志文道。
“对,谢谢你。”叶志武跟学舌鹦鹉一般,连忙点头。
“确实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开店,就不多留了。”纪然点头,看向墙壁上指着凌晨一点的挂钟。
“谢谢。”叶志武认真谢道。
“不用客气,你的胳膊……”纪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叶志武的胳膊。
“这个不关纪小姐的事,要不是您,我恐怕人都没了。”叶志武摇头,语气认真。
“对,纪小姐您再这样我们才要羞愧的睡不着。”叶志文也开口道。
“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纪然这才笑着说道。
“是。”叶志武连忙点头。
“谢谢纪小姐,我送你。”叶志文点头,满脸笑意的带着纪然往外走。
“扑哧。”纪然看着叶志文的笑容,忍不住笑了出来。
实在是叶志文现在满脸小丑油彩,但又被汗水、泪水冲刷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属实有些滑稽。
“不好意思。”笑出来后,纪然瞬间不好意思的脸红,毕竟这有点像嘲笑。
“纪小姐不必介意,我的工作就是扮小丑逗人开心,能让你开心我很荣幸。”叶志文道。
纪然抿嘴笑了笑,然后才在叶志文坚持付钱下打车回了长沙湾街。
看着车灯走远,叶志文才瞥了眼暗影处另一辆跟上的出租车。歪了歪头思考了一番才重新走进医院。
“该死的粉仔。”叶志文转身的时候捏紧了手掌,极为用力。
“完了,一会回去怎么跟大姨交代。”纪然在车上有些忐忑的想着一会怎么跟大姨说晚归的事。
一想到一会大姨满脸担忧的模样,纪然就觉得也许留下来守个陌生人的夜床也不错。
“算了,算了,坦白跟大姨说遇见人生病送医应该没事。”纪然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坦白一半。
纪然把头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微微眯上眼睛假寐,以此缓解一天的疲惫。
虽然身负神力,但纪然本身身体素质一般,耐力也是普通人水准,因此也会感觉疲惫。
车子开的很平稳,以至于纪然差点真的睡着。
“喂,小姐到了哦。”一道沉稳醇厚的男低音从驾驶位传来。
“唔,不好意思,实在是师傅你开车好稳,特别舒服差点睡着了。”纪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边掏钱,边说道。
“那就当小姐你夸我咯。”司机师傅一笑,低沉又略带沙哑。
“是夸,师傅很厉害。”纪然灿然一笑道。
“付过钱啦,小姐。”司机接过钱,又扔了回去。
“喂,小姐下次可不要睡在车里,不是每个司机都像我这么好心的。”司机冲着已经下车的纪然挑眉说道。
纪然扭头看向司机,这才发现这人眉目特别熟悉,细细一看这不就是那位热心市民刘先生吗?
在脑子里回忆了下关于这位刘先生的电影发现实在太多,根本想不起来这会是哪一部后,纪然再次笑眯眯的开口了。
“当然不会,但是我看司机师傅你一定是好人。”纪然语气轻快的说道。
司机脸上讶异的表情一闪而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带着胡茬的粗糙脸庞,和身上完全没好好扣着的半袖衬衣,目光疑惑的看向纪然。
“真的。”纪然看着那双半眯着的犹如鹰隼般的眼睛,肯定点头。
“瞎眼的小姑娘。”司机看了看纪然满身干净的气质,和略带疲惫的雪白脸庞。
“去去去,快回去睡觉,晚上少出来。”司机摆了摆手,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缓缓驶离长沙湾街,黑猫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从医院就跟着的另一辆出租车。
“港岛的死变态还真多啊。”黑猫看着那车驶离,没有下车的意思才一脚油门快速开走了。
被黑猫认为是死变态的天养生看着纪然上楼开灯后,才让司机送他回了坚拿道东街。
付完钱下车后,司机用比抢客更快的速度飞快开走,还不忘嘀咕了一句‘跟踪狂’。
司机的声音很轻,但依旧被耳聪目明的天养生听在耳朵里。
“也许该备车了。”
“而且我一个人也不够。”天养生想起纪然冲过去救人那一刹的心悸,忍不住捂了下胸口。
“原来竟然会这么害怕。”天养生叹气。
“也许不应该再拦着阿义。”这样想着,天养生脚步一顿,然后才往下午选好的新据点走去。
另一边,纪然的脚步刚刚踏上楼梯,二楼的门就唰的打开了,林琴站在背光的门口,死死盯着纪然。
“纪然!”林琴的声音从未有这么颤抖压抑的时候。
就像那时候纪然踹门进去,被压制在那个人渣脚下时那样,绝望又带着不可置信。
看着这样的大姨纪然瞬间心头一软,两步跨上楼梯冲到林琴面前抱住人就开始解释。
“对不起大姨,我回来路上遇到有人突然发病,送他去医院,所以耽误了回来,我没事,没受伤。”纪然语速飞快的说道。
直到被纪然抱住,林琴才停止颤抖,伸手扶住纪然的肩膀仔细的看纪然的模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林琴念念叨叨。
“大姨你还不知道我,我这力气谁敢打我主意,我扔颗石子都像暗器。”纪然自信满满的笑道。
“这倒是。”林琴无奈的看着已经离地的双脚。
“快给大姨放下来。”林琴道。
“知道了。”纪然放下林琴,然后关上门,亲昵的蹭了蹭林琴的胳膊。
“小然,买个大哥大吧。”林琴语气郑重的说道。
“好。”纪然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那行,以后找不到人大姨就给你打电话。”林琴道。
“嗯,那大姨记得找我。”纪然道。
“知道,你这孩子。”林琴神色柔和的推着纪然去了洗手间洗漱。
“明天不用早起也要早点睡,很晚了,快去洗漱然后睡觉。”林琴接着道。
“好的大姨。”纪然看着洗漱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挤好的牙膏,笑着开始洗漱。
“真是跟老妈一样。”纪然咕哝了一声,心底暖暖的开始刷牙洗脸。
另一边,古泽琛写完报告后走进另一间书房,林汀汀正在认真写请柬。
“这是给那位纪老板的?”古泽琛拿起一张鲜红的请柬,看了看名字道。
“对啊,我很喜欢小然,她也说了会来参加的。”林汀汀笑着点头。
“什么时候给?”古泽琛问道。
“明天就去。”林汀汀道。
“行,那周末的war game要不要叫纪老板一起?”古泽琛问道。
“唔,明天一起问问。”林汀汀想了想道。
“我送你过去,正好晚饭在那边解决。”古泽琛道。
“好呀你,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林汀汀叉腰问道。
“这难道不也是你的目的?”古泽琛笑着抱过林汀汀的腰,点了点她的鼻子问道。
“是我的。”林汀汀立刻憋不住笑了。
“嗯,明天去纪老板那吃饭。”古泽琛笑着道。
“别说了,想起那味道我都感觉又饿了。”林汀汀摸了摸肚子,道。
“好。”古泽琛笑着点头。
气氛温馨,但两人背后书桌上那张给纪然的婚礼请帖在台灯照射下红得异常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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