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姻登记所出来,宁知意看着手中的结婚证,还有些恍惚。
她真的跟周屹白结婚了。
周屹白从宁知意手中抽过她手中的那份结婚证,和他自己的那份合在一起,再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
“阿妹,结婚证我收着,以防丢了。”
宁知意看出周屹白眼底的警惕,这是怕她拿着结婚证跑了。
她笑着挽上周屹白的胳膊,故意道:“那你可得收好了,这要是丢了,以后就没法离婚了。”
周屹白捏紧那两本结婚证,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把它们全撕了,这样就能彻底断了她离婚离开他的念头。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离婚的。”
他低下头,咬了下宁知意的嘴唇。
宁知意吃痛的往后躲了一下,随后浅浅一笑道:“知道啦,不会离婚的~”
周屹白抓起宁知意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阿妹,我们现在领证了,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爷爷。”
爷爷是他最重要的亲人,现在他领证了,他想让爷爷第一个知道。
宁知意没有拒绝,点了下头。
“好。”
周屹白开着车,带着宁知意前往香江最好的墓园。
周老爷子的墓地选在了高处,俯瞰着整个香江,风水极好。
路上的时候,宁知意买了一束白菊花,抱着花跟着周屹白爬到周老爷子的墓前。
周屹白看着墓碑上爷爷的照片,跟他介绍道:“爷爷,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宁知意,也就是阿妹。”
他再把手中的两本结婚证放在墓前,“爷爷,我同阿妹已经领证了。”
宁知意把手中的白菊花放在周老爷子的墓前,看着照片上的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他的慈爱模样。
她轻声开口道:“爷爷好,我叫宁知意,是阿白的妻子。”
说到这,她还低下头,看着自己凸起的腹部,摸了摸孕肚。
“而且,我和阿白也有宝宝啦,希望爷爷在天有灵,保佑阿白和我肚子里的宝宝都能平安。”
周屹白紧紧握着宁知意的手,望着爷爷的照片。
“爷爷,你泉下有知,保佑阿妹一生顺遂。”
此时,正值深秋,微凉的秋风卷着黄叶吹到他们身上。
也吹起墓前的白菊花,像是周老爷子回应着他们,说他都听到了。
周屹白怕在这里呆久了,会冷到宁知意的身体,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宁知意的身上,拥着她的腰。
“阿妹,我们回家吧,伯母应该在家等我们吃饭呢。”
宁知意窝在周屹白怀里,点着头说:“好,回家跟阿妈食饭。”
离开墓园,回到周家,也差不多一个小时。
宁知意还是第一次来周家,之前去的是老宅。
她刚下车,就看到偌大的别墅门口,站着两排密密麻麻的佣人。
他们一看到宁知意,就立马恭敬的弯腰。
“欢迎夫人回家!”
声音洪亮又整齐。
宁知意只在短剧里见过这种阵仗,没想到今天能在这亲眼看到,心里有些惊喜。
也是让她感受到上了豪门待遇!
周屹白搂住宁知意的腰,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肚子。
他指着站在最前面的管家开口道:“阿妹,这位是管家周叔,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做。”
管家周叔露出一个礼貌又恭敬的笑容。
“夫人好。”
宁知意笑了一下,“周叔好,以后我和我阿妈就请你们多多照顾啦。”
周叔也跟着一笑,“夫人客气了。”
周屹白在旁边开口道:“晚餐都备好了吗?”
周叔立马说:“全都备齐了,随时都能开宴。”
“那等阿妹收拾好,就准备开宴。”
“是,四爷。”
宁知意想起宁萍来,“我阿妈呢?怎么没见她?”
周叔开口道:“夫人,您的母亲在厨房煲汤,说您最喜欢她的汤,不肯让我们插手。”
宁知意闻言,顿了两秒道:“那我进去看看我阿妈。”
说完,她走路跟带风一样,不像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快步进了里面。
一进去,宁知意就到处喊:“阿妈,阿妈!”
在厨房的宁萍听到宁知意的声音,立马就从厨房钻了出来,看到宁知意,眉眼瞬间像炸开花一样,眉目舒展开,神情温柔。
“阿妹,你可算回来了,领好证了吗?”
宁知意乖乖点头,“领好了。”
她转过头,给了周屹白一个眼神。
“阿白,快给阿妈看看结婚证。”
周屹白就把手中的结婚证拿出来,递给宁萍,“伯母,这是我和阿妹的结婚证。”
宁萍先抓起围裙,双手使劲在围裙上擦了擦,再接过那崭新的结婚证。
她仔细看着上面的名字,还有照片,眼底流露出喜悦的泪水来。
“好,领了证结了婚就好!”
这样未来她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不怕阿妹无人照顾了。
她也就能放心了!
周屹白见宁萍没生气他一下船就带着宁知意来领证的事,不由松了口气。
他开口道:“伯母,我也会按照大师算的婚礼日子,尽快安排我和阿妹的婚礼。”
宁萍听到周屹白还在叫她伯母,不由有些不悦道:“怎么还叫我伯母?你都同阿妹结婚了,该改口了!”
周屹白愣了两秒。
旁边的宁知意摇了摇周屹白的手臂,用眼神给他鼓励。
周屹白没再犹豫,看向宁萍,认认真真的喊了一声。
“阿妈。”
宁萍听到这两个字,点了下头,“哎!”
接着,她从口袋里翻了半天,掏出来一个红包,塞得鼓鼓囊囊的,估摸着有不少钱。
“阿白,你跟阿妹领证太突然,本来我打算多塞点钱进红包的,但事出突然,就只能这样了,你别嫌弃。”
周屹白看着那个红包,没有第一时间收。
“阿妈,红包我就不收了吧。”
宁萍强拉过周屹白的手,把那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神情严厉,不准他有任何的拒绝。
“阿白,你进我们宁家的门,未来就是阿妹的男人,要牢记宁家家规,好好伺候阿妹,照顾好她,你收下这个红包,也就代表着你跟阿妹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周屹白听到这话,捏紧手中的红包,笑着点头道:“谢谢阿妈。”
宁萍再拉过宁知意的手,放在周屹白的手上,语重心长的看着宁知意。
“阿妹,以后和阿白好好过日子,阿妈祝你们新婚快乐~”
宁知意眼底盈起一抹水光,乖乖点头道:“好,阿妈。”
周屹白也感激的看着宁萍,“阿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妹一辈子的。”
宁萍使劲点头,“好!”
旁边的管家和那一群下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既高兴又有些不解。
他们非常开心四爷终于结婚成家了。
但是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夫人和她母亲站在周家的别墅里,说的话像是四爷嫁过去宁家。
还有四爷向来冷漠无情的性子,竟然在夫人还有她母亲面前,如此的听话乖巧……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活阎王”四爷吗?!
可见夫人在四爷心中有多么重要!
所有下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全部达成一个共识!
以后必须得用心伺候好夫人,夫人才是周家真正的家主!
改了口,宁萍就想起来周屹白说的婚礼日子。
她跟周屹白说:“阿白,那个婚礼的日子我也去请庙街摊位上的大师看了,那位大师说你请的那个大师确实不错,说日子算的都挺好,就按你算的日子办。”
周屹白笑着说:“好,阿妈,那我就安排下去,到时候挑挑场地和酒店。”
宁萍点头道:“婚礼的事你跟阿妹商量着来,不过不准累到阿妹。”
周屹白听话的说:“好,阿妈。”
宁知意摸着自己的孕肚忍不住开口道:“阿妈,我饿啦,你熬的汤好了吗?”
宁萍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熬的汤,“靠北,我的汤,别熬糊了!”
说完,她就快步跑回去厨房。
宁知意看到这一幕,侧头对周屹白笑着说:“阿白,婚礼的事,你简单操办就行,我都可以,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过你弄婚礼的时候,绝对不能累到自己。”
周屹白摩挲着宁知意的指尖,笑着说:“好,我都听你的。”
厨房里很快传来宁萍的声音。
“阿妹,阿白,洗洗手食饭啦!”
宁知意应了一声,“来啦,阿妈!”
两人牵着手就去餐厅。
周家的餐桌很大,三个人坐在那张有以前九龙城寨一间鸽子屋大的桌子上,没了以前的热闹,多了几分冷清。
宁萍把汤放在餐桌上,叹了口气,“以前在九龙城寨,觉得食饭的桌子小了,三个人都挤不到一张桌子上食,现在来这了,这桌子又过于大了,我们三个人坐上面食饭,说个话都得靠喊的,真费劲。”
这桌子还真是小也不好,大也不好。
宁知意也不喜欢太大的餐桌,吃饭时隔得太远,感觉感情都能吃淡了,吃饭也没味。
她回头对周屹白说:“阿白,回头换张小点的餐桌,平日里就我们三人食饭,用不了这么大的。”
周屹白对着身后的周叔吩咐道:“周叔,今晚让人送张合适的餐桌来。”
周叔应声,“好的,四爷。”
宁萍向来粗俗惯了,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那么多佣人盯着伺候,不然就感觉全身跟刺挠一样。
她又开口道:“阿白,让他们也都下去吧,我们自个食饭就行。”
周屹白抬起手,轻轻动了动手指。
周叔立马给所有下人一个眼神。
不过三秒,所有下人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周叔也弯腰离开餐厅。
一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人。
宁萍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拿过宁知意面前的碗,先给她盛了一碗汤。
“阿妹,这是我今天特意在庙街买回来的新鲜土鸡,你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宁知意拿起勺子,正准备喝汤。
旁边的周屹白就从她手里抢过来,主动喂宁知意。
“我喂你。”
宁知意笑着说:“我还能动,不用你喂,我自己可以喝。”
周屹白坚持要喂她,“不行,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喝汤这种事,我喂你就行。”
宁知意:“……”
算了算了,他非要喂,那就喂吧!
周屹白先把宁知意喂饱了,确定她吃饱了,才转头吃自己的那份。
宁萍看着这两人感情甜蜜,脸上露出笑容来。
等吃完饭,她就拉过宁知意,跟她说:“阿妹,你跟阿白现在领证了,在这也有人照顾你,阿妈也能放心了,我想明天回九龙城寨住上两天,看看家里情况,顺便看看你李叔他们。”
宁知意开口道:“阿妈,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看?”
宁萍拍拍宁知意的手,“阿妹,你现在怀孕不方便,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我就回去住两天,顺便收拾一下,跟你李叔他们说你的婚期,过两天我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
宁知意面露犹豫,“阿妈,我……”
宁萍捋了下宁知意的碎发,笑着说:“阿妹,阿妈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你现在怀孕,身边也离不开人,阿妈也不放心把你彻底交给别人照顾,两三天阿妈就回来。”
宁知意闻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阿妈,那说好了啊!三天后你必须回来,不然我就去九龙城寨接你回来。”
宁萍点头说:“好,三天后我就回来。”
周屹白端着切好的水果回来,放在宁知意和宁萍面前的茶几上。
“阿妈,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九龙城寨。”
宁萍点头,“好。”
三人坐着聊了会,宁萍就累了,她说了一声,就上楼去睡了。
宁知意窝在周屹白怀里,也打起哈欠来,她抬着睡眼说:“阿白,我也困了,我们去睡觉吧。”
周屹白直接抱起宁知意,和她一起上楼睡觉。
躺到主卧的床上,宁知意的困意又在一瞬间散去,她看着周屹白的房间,全是单调的黑白冷色,什么装饰都没有,不由开口。
“阿白,你这房间颜色也太冷清了,回头得买点画回来,再搞点鲜花。”
周屹白吻了下她的唇角,开口道:“那你想要什么,明天就跟周叔说,都按你的心意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