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玉棠那晚离开后,宁知意在广城又安静的呆了三个月。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和阿妈的生活,也没再听过任何从香江过来的消息。
就好像周屹白和她真的再无关系了。
他们两个人彻底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有时,宁知意还会产生错觉,当初她和周屹白的三个月,是不是都是一场梦。
但越来越大的肚子,又在告诉她,那一切都不是梦。
“阿妹,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陪着宁知意来医院产检的宁萍,在宁知意耳边出声。
宁知意回过神来,闻到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再转头看向宁萍。
她浅浅笑了笑,“阿妈,一会回去的路上,买点排骨吧,我肚子里的宝宝想食你做的红烧排骨啦。”
宁萍把产检单子仔细折起来,放进包里,再看向宁知意,笑着说:“是你这小馋鬼想食吧?!”
宁知意俏皮的撒娇道:“阿妈,宝宝想食,我也想食~”
宁萍拍拍她的手,“行,一会回去买点排骨,再买个西瓜,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排骨。”
宁知意挽着宁萍的胳膊,小腹微微凸出,和她一路散步的逛回去。
现在她肚子开始慢慢大了,医生交代偶尔可以散散步,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等回到家时,已近下午,宁萍提着排骨和西瓜,和宁知意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而在她们进了院子后,在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奢华低调的黑色轿车。
许玉棠坐在车内,抬起染着红色甲油的指甲,指着宁知意刚刚走进去的院子。
“看到了吗?那就是宁知意。”
周屹白看着那抹熟悉的倩影,挽着宁萍的手臂,像个孩子般,笑容天真的走进院子里,就像是过了百年般,眼底流露无尽的思念。
“阿妹……比以前瘦了。”
许玉棠侧头看着周屹白,“之前答应你,帮你找到宁知意,如今也让你见到她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结束了。”
“之后,你要如何接她回香江,就是你的事了,现在我要回许家了。”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才不舍的慢慢收回视线,看向许玉棠。
他从旁边拿过一份文件袋,递给许玉棠。
“这是你要的许家所有资料。”
许玉棠接了过来,对他说了声,“谢了,祝你早点接到宁知意回香江,回头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
周屹白轻点了下头,“嗯,会的。”
许玉棠下了车,就坐上另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车上只剩下周屹白一人,他看着这地方,迟迟没动。
原本他想早点来接阿妹回家的,但解决完他那三位哥哥的事,好不容易把那些烂摊子处理干净。
又碰上爷爷的猝然离世,他不得不留在香江,办爷爷的葬礼,还有处理各种事宜。
等所有事全都办完,已经过去三个月。
周屹白这才有了空,把手中的事情都安排下去,能来广城接宁知意。
他从车上下来,往院子里走。
来这里前,他特意打听清楚,宁知意住在哪间房。
周屹白顺着楼梯爬上去,到了宁知意住的门口。
他看着这紧锁的房门,一时间有些紧张,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才抬起修长的手,轻轻敲了下门。
门里传来宁萍的声音。
“谁啊?来了。”
不到三秒,门开了。
宁萍在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周屹白,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
她眼神里带着疑惑,还有几丝惊讶。
“你……”
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在里面的宁知意,正拿着菜刀,准备切西瓜,她低着头,没看门的方向,听到门口没声音了,她也没抬头,嘴上问了一声。
“阿妈,是谁来了啊?”
宁萍听到宁知意问的这话,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门口的周屹白,压低声音开口。
“你来这干嘛?”
周屹白目光错过宁萍,看向里面的宁知意,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正好落在她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他微微低头,看着宁萍,回到她的问题。
“伯母,我是来找阿妹的,能让我先进去吗?”
门外的人听到宁萍家门口有动静,见是个男人,都探出头来,好奇的问:“萍姐,你家来客人啦?”
宁萍怕被更多人围观,干笑两声说:“对,是我远方侄子,今天来我家做客。”
说完,她就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你先进来吧。”
周屹白立马走了进去。
宁萍连忙关上门,阻拦着四周邻居探究的目光,回头看向周屹白,打算叮嘱他两句。
没想到话都还没说出来,就看到周屹白已经走到宁知意身后。
“……”
这阿白……
周屹白熟练的从宁知意手里抢过那把菜刀,声音低哑动听的说了句。
“我来切西瓜。”
宁知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她看着手中的菜刀被一双熟悉的手接过去,鼻尖闻到的也是熟悉的淡淡薄荷味。
刹那间,一股抑制不住的泪意涌上来。
宁知意猛地转身,眼眶发红。
“周屹白,你怎么在这?!”
就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委屈,全都化为这短短的一句话。
周屹白拿着那把刀,闻到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味,眼尾也有些泛红。
他逼近着宁知意,低着头,像是把她圈进怀里一样。
“阿妹,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宁知意听到这话,眼泪如同珠子般,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周屹白,你把我当什么?当初你不告而别,消失那么久,现在又过来找到这里,说要接我回家?你在逗我开心吗?”
周屹白看到宁知意哭了,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忙摸上宁知意的下巴,给她擦去眼泪。
“阿妹,别哭,是我错了,我当初应该告诉你的。”
不远处站着的宁萍看到这两人这模样,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她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悄悄的出了门,把这间房子留给他们两人慢慢谈。
宁萍从屋子里走出来,隔壁的邻居看到,还问道:“萍姐,你不是亲戚来了吗?怎么不陪着亲戚,出来了?”
宁萍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就是亲戚来了,菜少了点,我打算出去再买点菜回来,不然不够吃!”
那些邻居也就没再多问。
宁萍快步下了楼,去再买些菜去。
屋子里只剩下周屹白和宁知意两人。
宁知意无声的掉着泪珠子,半天才慢慢抬头说:“你既然有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要走就走个干净,这算什么意思?”
周屹白听出宁知意的埋怨,心脏疼得一缩一缩的疼。
他红着眼说:“阿妹,这事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有点像诡辩,都是我做错了,我应该跟你说清楚,不让你担心的。”
宁知意看着周屹白认真的道歉,以前她想过如果再见到周屹白,她会如何跟他生气,叫他走,可真的见到周屹白,听到他这么说。
她先前想好的很多话瞬间堵在喉咙里,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
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本以为她早就放下对周屹白的感情,可再看到他,就只剩下他丢下她的委屈。
“周屹白,你……”
周屹白抓起宁知意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阿妹,你听我跟你解释。”
“当时我突然恢复记忆,我的三位哥哥恨死了我,多次对我下毒手,我怕带你回去,让你受伤,所以才故意隐瞒这件事。”
“我本来打算等我把家里所有的事都处理干净,就回来接你回家,没想到中间隔了那么久,还出了那么多事,害你背井离乡,和伯母从香江来到广城。”
“阿妹,对不起。”
宁知意听到最后五个字,连哭都忘了。
她呆呆的抬头看着周屹白,“周屹白,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从来没想过杀了她,也没想过要她的命?
他一心想的都是保护她?
所以,是她误会了他?
周屹白点头,还举起自己的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阿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句句属实,如果有一句话错了,我就天打五雷轰。”
宁知意听到周屹白发出毒誓,红着眼看他。
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有四个字。
“我相信你。”
周屹白说的这么清楚,宁知意也不是那种抓着不放的人。
再说,宁知意也记得原书剧情里的一些基础设定。
周屹白的三位哥哥,从小就和周屹白关系很差,他们嫉恨着周屹白的天赋,恨不得周屹白消失,能取代周屹白的存在。
所以在周老爷子生病后,他们三人就一拍即合,毫不犹疑拿出高价,找了程玉峰,安排杀手去杀周屹白。
也因此,原身才有的机会,在海边救下身受重伤又失忆的周屹白。
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
宁知意还记得,在原书后期剧情里,作为原书男主的周屹白和原书女主许玉棠联手,两人把那三位反派哥哥斗得你死我活,艰难才赢下来。
现在原书剧情已经变了,周屹白没和许玉棠在一起,一个人斗那三个哥哥,应该更难吧。
宁知意看着周屹白说:“那你那三个哥哥怎么样了?”
周屹白直接说:“全都处理干净了,两个坐牢,一个植物人。”
他随口一说,就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宁知意听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想象到周屹白在这事上做的有多艰难。
她有些心疼的说:“那你没受伤吧?”
周屹白摇头,“我没事。”
确定宁知意安全后,他处理起那三位哥哥,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宁知意见周屹白真的没受伤,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周屹白看到宁知意在担心他,脸上挂起笑容。
“阿妹,你不生我的气了?”
宁知意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
她抿紧唇,微微别过头,小声说:“谁说我不生气了?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周屹白双手圈住宁知意的腰,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前落下轻轻一吻。
“阿妹,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原谅我?然后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宁知意推开周屹白,故意没有回答周屹白问的第一个问题,而是说:“我的家现在就在这里,谁说要跟你回去了!”
周屹白被推开,也没有生气,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阿妹,既然这里是我们的家,那就是我回到家了,等回头你想回香江,我们再回去。”
他偏头看到面前的西瓜,“这西瓜真大,应该很甜,你站旁边一点,我来切。”
宁知意听到前面那话,第一时间脑子还没转回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看到周屹白切好西瓜,她吃了一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转头假装凶巴巴道:“这是我家,谁说是你家了?而且我还没同意让你住下来!”
周屹白一点都不在乎,看到宁知意嘴角有西瓜汁,往前凑了一下,吻去那留在嘴角的汁液。
“嗯,那能求求你,让我住下来吗?”
宁知意被这个吻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都忘了躲过去。
她傻乎乎的看着周屹白,眼皮眨了眨,都忘了拒绝周屹白。
周屹白趁她没反应过来,笑着说:“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宁知意瞬间涨红着脸,“周屹白,你不要脸!”
周屹白咬了一口西瓜,再摸上宁知意的脸,勾住她的脖颈,把那口西瓜喂进她的嘴里。
“嗯,我从来没说过我要脸。”
就这一口西瓜,宁知意都不知道自己吃到多少,只知道特别的甜,汁水很足。
还吃得她喘个不行。
到最后,是宁知意感受到肚子里的宝宝在动,她才赶紧推开周屹白。
“别亲了,我都快呼吸不上来啦!”
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委屈。
周屹白闻言,松开了宁知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像是饿狼冒着幽暗的绿光。
“可是我还没亲够……”
宁知意拍了一下他的脸,阻止他再亲一次的动作。
“我饿了,赶紧做饭,我要吃红烧排骨!”
? ?不想写虐了,只想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