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泊远拎着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子里面,将东西收拾好,又用帕子擦了擦床沿。
霍晓燕已经拿起行李中的床单铺在了病床上。
现在是夏天,医院没有空调,苏晚晚怕热,两人逛百货大楼时,特意买的清凉透气的面料。
赵春华跟苏晚晚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病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在大学任教,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去上课了,她现在得去备课。
苏晚晚打量着四周,见这间病房环境不错,点了点头。
“嫂子,床单我给你铺好了。至于盆呐、桶啊什么的,我放床下面了。你还需要什么,随时喊我。”
苏晚晚拍了拍霍晓燕的肩膀,“谢谢你,晓燕。”
霍晓燕叉着腰摆摆手,声音有些大,“哎呦,你可是我嫂子,我不帮你帮谁呀?跟我还客气什么?!”
“好,晓燕,你真好。”
霍晓燕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被苏晚晚这么说,她心里美滋滋的。
苏晚晚见霍晓燕这副模样,嘴角没忍住漾起两个梨涡,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住她苏晚晚的糖衣炮弹。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目光下意识落在隔壁床位,没想到恰好和对方来了个四目相对。
毕繁霜好奇地打量着刚进来的女人,见对方穿着得体,长相清秀,挺着孕肚,但脸色红润,丝毫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她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像是为了缓解尴尬,毕繁霜主动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新来的同志你好。”
女人的声音悦耳动听,眼睛亮晶晶的,还抬手朝她打招呼。
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苏晚晚愣了一下,很明显,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反应过来后,苏晚晚开口道,“你好,同志。”
霍晓燕见两人说话,目光也下意识顺着苏晚晚看着的方向看去,见是隔壁床位的孕妇说话,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眼里带着浓浓的警惕。
没办法,自从来了家属院,霍晓燕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那段营长看起来是个正直的,可没想到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
还有刚来军区时遇到的姜瑜心,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的人模狗样的,可没想到竟然挑拨离间,把她当傻子似的团团转。
想到这件事,霍晓燕心里就来气,她想,要是让她再遇到姜瑜心,她一定要撕烂对方的嘴!并且上前就给对方一个巴掌!
反正不管怎么说,凡事多留一个心眼总没问题。
霍晓燕在打量的同时,霍泊远也在打量对方。
霍泊远是侦察兵出身,看人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见对方眼神明亮清澈,说话声音洪亮有力,就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打招呼,没什么坏心眼。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毕繁霜抬头朝两人看了一眼,和霍泊远对视的时候,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这位……应该就是这位产妇的老公吧?
见对方身上穿着军装,毕繁霜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怪不得气势这么唬人,原来说是军人同志呀。
那旁边这位……听对方刚刚的称呼,这名穿着得体的姑娘,应该就是这名同志的小姑子。
见两人对这名同志的上心程度,不知道为什么,毕繁霜心里有些羡慕,或许是因为从她住进医院到现在,老公从没来看望过她的原因吧。
想到自己的老公,毕繁霜心里一阵苦涩。
见苏晚晚回应,他回过神,目光落在苏晚晚的肚子上,主动找着话题。
“同志,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她也不怕苏晚晚不回她,自顾自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还有半个月,我应该就要生了。”
毕繁霜是认识赵春华的,见是赵春华带着苏晚晚进来的,也知道苏晚晚的身份不一般。
再加上剩下的这半个月时间内,都要和对方住在一个病房内,毕繁霜有心和对方打好关系。
苏晚晚没有隐瞒对方,她开个口道:“6个多月,快7个月了。”
苏晚晚做人做事向来秉持着一个原则,也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反正这事是整个医院都知道的事,她没有必要隐瞒。
对方和和气气地跟她说话,那她也和和气气的好了。
才快7个月?!
毕繁霜有些惊讶,随即她反应过来,笑着道:“同志,你这应该怀的是多胞胎吧?”
苏晚晚点了点头,见对方给出肯定的答复,毕繁霜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怀孕之前,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但都是闺女,丈夫和婆婆一直想要一个男孩儿,她现在肚子里怀的就是她第三个孩子。
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伤了身体。
医生说她想要怀三胎可能有点困难,从那之后,丈夫和婆婆就一直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但她为了两个女儿,都默默忍了下来,直到她再次怀上了第三个孩子。
毕繁霜永远记得,她被检查出怀孕的那天,丈夫和婆婆握着她的手,表情是那么的欣喜。
也就是在那时候,毕繁霜突然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但看着两个闺女乖巧的样子,她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现在计划生育政策管得严,本来普通家庭只能生二胎,但她和丈夫因为是少数民族,按照当前的政策,可以正常生三胎。
但如果再要,那可就不行了。
所以她这一胎……
毕繁霜叹了口气。
本来在6个月的时候,丈夫打算带她去做孕检,看看她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但婆婆跟医生交流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
医生知道他们已经生了两个女孩,一下子就猜出了他们的想法,不愿意告诉他们孩子的性别。
当时婆婆吵着闹着要向医院举报这名医生,可南城市中心医院可不是普通的医院,知道她婆婆要闹事后,很快就安排人将她婆婆给赶了出去。
婆婆自知丢了面子,从那之后便没有再闹事了,只是对她好不容易转好的态度,又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