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芽芽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她扣着手指头,垂着头站在原位。
死脑子快想,该说什么?
怎么开启话题?
“你们这安排了你?”纪凛聿瞥了她两眼,先开了口,“做我的接待专员?”
没想到他主动开口,苏芽芽赶紧振奋精神:“是的,先生。”
“你就是这么接待的?”纪凛聿冷笑了一下。
苏芽芽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是她因为知道了梦不是精神海,她的心态变化了。
还是他真的有些不同。
她总觉得今天的纪凛聿有点怪。
不过目前这些不重要。
“先生有什么需要?”苏芽芽赶紧调整状态,“请尽管吩咐。”
“你能提供,”纪凛聿说着,歪头看着她,冷嗤一声,“什么服务?我看看。”
“先生是否需要我……”苏芽芽寻思着“他要看看”这四个字,目光落在投影仪上,“为您介绍今天晚上的场次安排?”
“说吧。”纪凛聿往靠背上靠着,老神在在地看着她。
苏芽芽抿抿唇。
总觉得他有点调侃她的意思。
该不会是认出她了吧?
应该不至于。
苏芽芽抱着侥幸的心理,边启动投影仪,调出今天的场次安排,边默默挺直了腰板。
万一是从她的惯用动作发现出不对劲,那也很坏事了。
她尽量让自己紧绷一些,好让自己跟平时有所区别。
屋里太过明亮,投屏的内容有些泛白,不方便观看。
“先生,顶灯太亮影响投影效果,不方便您观看投影。”苏芽芽恭敬地请示,“您看是否方便允许我关闭顶灯?”
此时纪凛聿手指支着太阳穴,似乎有些无奈,但是他扫了扫苏芽芽,最终还是点点头。
“啪!”随着一声微小的关灯声音传来,房间整个就暗了许多。
门外的阿乌副经理耳朵极尖,听到了关灯的声音。
靠!
这么快?!
顶光关闭。
视线立刻昏暗,只有投影仪投放出的光束投射到幕布上,展现出清晰的场次介绍。
“请稍等。”苏芽芽极低地弯着腰,从光幕中穿过去,拿起桌面的遥控器,迅速撤回去。
暖黄的光束在她脸上闪现了一瞬,将她的眼眸照成了透光的琥珀色。
顶部的循环风,从她背后掠过。
极淡的桃子气息被风卷住,又散开。
苏芽芽完全没有意识到,纪凛聿突然身子一僵,原本还有些戏谑的目光,认真了几分。
他那剧烈的兽化剧痛,竟奇迹般地被镇压了。
他的目光随着苏芽芽,看到她迅速撤到黑暗处,根据投屏内容开始解说。
“我们今天的开场的两名半兽人……”
苏芽芽看着投屏内容,开始讲解。
不亏是专供给高层和贵宾来看的场次安排图解,内容简单,就算她没有提前培训过,但是也还能应付。
她边讲解,边留意纪凛聿的反应。
寻思着他要是对哪个半兽人感兴趣,可以多讲一点,万一能吸引他多下点注,她这差事也算成功。
但是她讲解到第四位参赛的半兽人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虽然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目光具体落在哪里,但是她觉得他根本没有在看投屏内容,而是在看她。
苏芽芽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刺挠,不太自然。
她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详细的介绍,因为讲解本身就容易被关注。
苏芽芽劝自己不要慌,兴许是因为她讲解的特别引人入胜?
但是她自己清楚,这种可能几乎没有。
因为她已经出现了三次口误。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芽芽刚拿定主意,要精简接下来的介绍,把他的注意力转到投屏内容上。
纪凛聿开口了。
“停。”
他抬手,手心朝上,对着苏芽芽做了一个“来”的手势。
苏芽芽能听到自己咽唾沫的吞咽声。
这是要干嘛。
“先生,您请说。”苏芽芽将动态投屏关闭,谨慎地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呼吸声有些粗重,再次用手指摁住了太阳穴。
“您看着不是很舒服,需要叫医生过来一下吗?”苏芽芽看着他的样子,唇瓣比之前看上去要干燥一点,“我先帮您倒一杯温水吧,喝点温水,应该会感觉好一点。”
苏芽芽立刻倒了大半杯的温水,递了过去。
近距离看,他唇色确实有些干燥发白。
“先生,”苏芽芽一看他这个样子,不敢耽搁,“您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喊医生过来!”
他要是在这会出点什么事,苏芽芽都不敢想后边会有什么等着她。
“您现在是哪个部位不舒服?是头,还是哪里?”苏芽芽飞快地问着,转头就要冲门口喊人。
“不用。”纪凛聿深吸一口气,脸色稍微好了些。
苏芽芽犹豫着,又不能违背他的话,只能先停下脚步隔着茶几关注着他。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从失焦到聚焦。
苏芽芽暗叹,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淡淡的紫色,又映着一抹红色,像是晶莹的葡萄酒,透着一丝清冽。
这抹清凉直直钻进苏芽芽的心窝。
让她有种从后脊背腾起的清凉感,心头都麻酥酥的。
随着他目光渐渐转冷,苏芽芽打了个激灵。
“抱歉,先生。”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近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立刻后退,“您好点了?要不要让医生给您看看?”
她没防住腿窝被后边的东西撞了一下,顿时腿一麻,眼前整个世界迅速颠倒。
要不是他及时伸手捞了苏芽芽一把,她就得后脑勺着地。
“多谢先生!”苏芽芽赶紧站起身,边抽手,边往后退,“真是谢谢您。”
可是她的手臂已经从他手心抽出大半,他却突然握住苏芽芽的手。
“先生?!”苏芽芽吓一大跳,下意识用力扯了一下,根本没有扯动分毫。
可他力气太大,丝毫不受影响。
“先生,我已经可以站好了,”苏芽芽边解释边试着旋转着往外抽手,“谢谢您,您可以松手了。”
她紧张地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浑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桃子味浓郁了几分,冲击得面前的雄性兽人几乎失去了克制的理智。
? ?苏芽芽:想当年我也是个锯嘴葫芦来着。
?
老臣:I人出征,都是被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