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驰一脸凝重：“这些日子我一刻也没忘记，可始终想不到什么才能真正代表我的心。是因为我资质问题，导致我迟迟无法找到么？”
商玄镜微微摇头：“跟资质无关，跟心性有关，越是心思单纯的人，越容易找到道心。越是心思复杂之人，找到道心也就越难。”
旋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来牧驰你藏了很多秘密呀。”
宋牧驰心中一凛，面上却很自然：“可能是经历了太多变故吧，终究难以定心。”
商玄镜想到他昔日是锦衣玉食的世家贵公子，却一朝经历家族巨变，如今只能到异族间谍机构过刀头舔血的日子，便也有些释然：“你也不必太忧虑，心思单纯之人虽然确定道心容易，但日后若经历了太多不一样的事情，很容易动摇本心。”
“倒是你这种，虽然前期花的时间更多，但后期反倒道心稳固些，不过……”她话锋一转，正色道，“你如今杂事缠身，既要在寒蝉卫中完成各种任务，又要教玉阳那丫头学琴，还要到珍宝阁来陪我，更别提其他那些姐姐妹妹了，你分心这么多，必然会耽误修行。”
宋牧驰有些尴尬，没想到两人私下学琴这种事她都知道了：“我跟公主只是普通朋友，比不上跟商姐这么亲密。”
他这倒不算假话，毕竟两人都已经睡一个被窝了，上次还素手做妻，这方面确实更亲密一些。
商玄镜眼神也多了一抹妩媚之意，显然跟他想一块儿去了：“你把她当普通朋友，她恐怕未必吧。”
宋牧驰正欲开口，商玄镜阻止道：“我不是要管你这些，而是提醒你修行跟这一样，同样需要有取舍，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不能什么都想要，最后往往什么都捞不着。”
宋牧驰脑海中浮现一句前世网络上的名言，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他也清楚现实不是网络，这几乎不可能办到。
“那晚……”商玄镜本就是先天未亡人圣体，此事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更是散发着惊人的魅力，“我确定你如今已经达到金液玉液圆满，其他修行者接下来往往需要花费很多年寻找特殊的天材地宝来用作灵台筑基之物，这点你不必担心，我最近已经帮你留意到了几种顶尖的筑基材料，但必须先知道你的道心是什么，方才能选择最合适你的材料。”
宋牧驰正色道：“多谢商姐！”
他知道对方轻描淡写几句话，是多大的人情。
这个世界很多人寻找数十年都未必能找到最合适的天材地宝，但珍宝阁出手显然就省去了至少十年的时间。
甚至哪怕前世看小说，这种顶尖筑基之物主角不去副本出生入死打个几十章都拿不到。
这就是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福利啊。
“先别想着谢，这一切都需要你确定了道心才行。道心虽然急不得，但也不能像你现在这般不上心。”商玄镜语重心长。
接下来商玄镜没有留宋牧驰，而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以及思考一下。
待宋牧驰离开后，她忍不住说道：“霜儿，你说我刚刚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霜儿微微摇头：“夫人这才是真正为他好，宋公子是个聪明人，他必然能理解夫人的良苦用心。”
商玄镜眉宇间也放松了些，这就是为什么金凛月跟他走那么近，但她从来不慌的缘故。
日常相处方面，她更加成熟，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跟宋牧驰更亲近。
而且她不仅提供一开始的修炼功法，甚至连珍贵的筑基之物也提供，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选哪边。
这时霜儿欲言又止：“夫人，你是不是跟他已经……”
商玄镜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当年她之所以选择了霜儿，除了她本身心性之外，还因为她的先天道韵圣体。
这样她未来挑选夫君的时候，就能跟另一种先天圣体完美契合。
结果差点被曲盈盈那女人给坏了大事，万幸的是破霜儿身子的是她本就选中的宋牧驰，不然将那妖女杀了也不为过。
……
宋牧驰回去思索一夜，心中隐隐有个模糊的想法，却怎么也抓不住。
第二天还没上值，金凛月便派小团子来约他去玩。
宋牧驰想到昨天商玄镜的话，原本想要拒绝，不过转念一想，之前刚和小金毛约定了见面的方式，对方也按照约定派人来找他，若是自己第一次就拒绝，那女人保证会冲到寒蝉卫里，然后以后再也不会按照约定执行了。
很快到了镇北王府的内宅，云梦郡主的闺阁中有一间专门的琴室。
但现在真正的主人却只能躲在自己房间，将琴室借给了闺蜜和其他男人私会。
侍女小檀忍不住说道：“公主明明有自己地盘，为什么非要用小姐这里。”
孙清荷正在专心致志练着簪花小楷，浅浅笑道：“摄政王府那边无数双眼睛盯着，英王他们又想撮合玉阳跟兰师兄，若是看到她整日里和宋公子一起玩影响不好。”
小檀小嘴儿一撅：“可是宋公子整日里出入小姐闺房，对小姐影响就好么。”
孙清荷微微一笑：“我和他风光霁月，有何不好。”
此时另一边金凛月则让宋牧驰摆着各种造型，宋牧驰不明所以，不是来弹琴的么。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每次见到小金毛，对方都元气满满，跟她在一起都能被其感染，有一种莫名的放松与开心。
就在这时，金凛月忽然凑了过来，两人的脸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对方发丝的清香，还能看到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有一些淡淡的绒毛。
“别看我，看那边！”
宋牧驰下意识回头，只见亮光一闪，小团子拿着一块玉符说道：“好了。”
金凛月急忙将玉符拿过来，宋牧驰这才注意到玉符上仿佛留影了一张两人的照片。
他坐在琴案前，金凛月从后面弯腰凑过来，一头漂亮的金发随风飘扬，几缕发丝拂到了他脸上。
她的下巴仿佛靠在他的肩窝上，似乎想要笑得更美一些，但明显神色还是有几分紧张。
白皙的肌肤带着一抹微晕之意，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金凛月不仅苦恼道：“我刚刚的表情不太自然，有点丑，重新拍一张。”
小团子苦着脸：“定影玉符是一次性的，王府里也只有这一块，没法再拍了。”
宋牧驰十分吃惊：“你拿只有军国大事才能动用的定影玉符来拍照？”
在这个世界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在记录紧急军情上面的，而且隐蔽性、便捷性、保密性比影音镜好了很多，每一块都称得上价值连城，是每个国家的战略物资，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用来拍照，恐怕就心疼得吐血。
金凛月却哼了一声：“跟你留影纪念也是大事呀。”
说完就开始研究刚刚照片里两人的神态与姿势到底该如何改进。
看到她那小女孩的神态，宋牧驰忽然心中一颤，他好像知道自己的道心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