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溪去门外领人，我看着润玉，飞流来，肯定是为那日之事，润玉本该回避。
但是，他没有，他当作没看见我看他，而是迈步向殿内正座，端坐下来，整理了一下长发和衣襟，规整了一下衣摆，然后面容威严地目视前方。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双手环胸转开脸轻轻摇头。
他依然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身体像是焊死在那张整座上，他抬手放落扶手，泰然自若，宛若王君之姿。
我双手环胸转回脸继续盯着他看，他知道躲不掉才慢慢朝我看来，然后，也直直盯视我，丝毫不让，他，就是不回避，想看看我会跟飞流说什么。
我扬起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早上迎接圣母时，飞流他们家门开了，但唯独不见飞流和老院长。
那日之后，我与飞流之间像是彻底断了，这本该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今日，飞流还是来了。
我心里清楚他来的目的，想必老院长什么都不会跟他说，但是，他不傻。
今日本该有他的演出，但他们家以他身体依然尚未恢复请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在润玉看着我的目光中转身，飞流的事，我也同样逃避不了。
殿门口进入了熟悉的身影，但是，却瘦削了不少。
原本清俊的脸却清瘦了，原本清瘦的身体，却更瘦了，瘦地那件衣衫变得宽松，衣领微微松散，身体薄地像一张纸片，让人不由心疼。
“飞流，你怎么那么瘦了！”我担忧上前，他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仓惶，他彻底失去了平日飞流老师的那份镇定，自信和威严。
似是有什么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让他辗转难眠，苦不堪言。
他顿住了脚步，拧眉抿唇，因为瘦削，称得他那双杏眼反而更大，一双心神不定的眸子始终无法再像曾经那样，射出孤傲的目光。
枕溪轻轻关上殿门，不再让任何人靠近。
我因为飞流的后退也不敢贸然再上前，只能担心地看看他，再看看润玉。
润玉也因为飞流的暴瘦而诧异着，目光始终落在他快要瘦脱相的脸上。
飞流闭上眼睛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抬眸时先看向了润玉：“润玉，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润玉微微拧眉，他本来是不打算回避的，但似有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他站起了身，走向了飞流。
飞流看着他，一直看着他，润玉站到了他的身前，打量着飞流的脸庞，伸出了手，飞流的目光却是出现了一丝慌乱，他竟是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润玉伸过来的那只手。
润玉微微一怔，看向我，我变得更加担心。
才多久？那天与我们欢颜笑语，一同出城游玩的飞流，全然换了一个人。
我开始自责，我应该去看看他的，我真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摧残飞流，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打击。
所以，那晚，飞流到底记得多少？
润玉收回手，也变得心疼：“飞流，你当好好对待自己，凰修院还等着你回去。”
飞流侧开脸，清瘦的脸微微透着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