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软禁我?凭什么!”
赢雅茹操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力砸了过去。
水杯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顾泽宇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雅茹,你乖一点。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就别闹了好不好?”顾泽宇背过身,走向门口,“只要你听话乖乖待在这里,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房门打开,又重新关上。
赢雅茹赤脚跳下床,想要追出去,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锁住了。
……
另一边。
沈妩做完法事,堪堪将化宝炉里剩余的纸灰清理干净。
身体再也承受不住。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她捂住嘴,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
天机不可泄,因果不可逆。
她强行斩断逆天级别的聚阴大阵,消耗的能量很大。
走了两步,双膝一软,向前栽倒。幸而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拖住了她的双肋。
谢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虚靠在自己胸前。
鼻尖是淡淡的檀香味儿。
“沈小姐。”
谢玄低头看她,眉心打结。
不过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她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沈妩虚弱的朝他笑了笑,实在虚的不想说话。
谢玄担心的不行,干脆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沈妩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里,咳嗽了两声,“放我下来,我还没……”
“闭嘴。”
谢玄抱着她,大步朝着后院的工作室去。
他将沈妩放在了躺椅上,也不知道打哪里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沾了温水,小心翼翼的擦掉了她下巴和手上的血迹。
“那个,谢谢。”沈妩看着他笑,虚弱的开口。
“闭上嘴巴休息。”
谢玄紧绷着脸,拿开染了血的帕子。
“哦。”
沈妩乖巧点头,在脑子里呼唤系统。
“统子,顾泽宇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系统沉默了几秒。
【暂时没有异常波动。不过宿主,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建议先休息八小时再——】
“嗯,我心里有数。”
沈妩闭着眼,调整呼吸。
不知为何,总觉得眼皮跳的厉害。
“统子,你确定医院那边没啥异常?”
【暂时没有。】
“哦。”
暂时没有……
那是不是说,很快就走有了?
沈妩不敢大意,想到了什么。
“统子,你系统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补充气血的药丸?”
【有呢,宿主。有大还丹,一颗500功德值,宿主要买吗?】
沈妩:……
五百功德值,你咋不去抢。
不过权衡了一番,沈妩还是咬了咬牙,“买!”
【叮!宿主购买大还丹,扣除500功德值。功德值余额请宿主自行查看。】
系统提示音响起,一颗圆溜溜的药丸出现在掌心。
沈妩装作从口袋里摸出药丸,送进嘴里。
谢玄眼眸微眯,看着她吃下一颗陌生药丸,也没多问,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喝点水。”
沈妩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躺着躺椅坐直身体,苍白的脸颊已恢复血色。
谢玄动作一顿,在她脸上扫了一眼。
沈妩笑了笑,“祖传秘方。”
“嗯。”
……
江城第一私立医院。
停车场。
顾泽宇从车上下来。
在他的视线盲区,斜对面三十米处,一辆熄火的黑色吉普车上。
谢一压低了帽沿,举着高倍望远镜监视顾泽宇的一举一动。
镜头里,顾泽宇独自一人站在电梯门前,些烦躁的扯着领带,西装外套搭再胳膊上。
左右两边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不一会儿。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顾泽宇迈步进去。
队长对着衣领上的通讯器低声汇报,“目标一个人进了b2电梯,报告完毕。”
……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下一秒——
一道声音突兀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响起。
“那帮人盯的够紧的。”
顾泽宇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自己的影子上。
原本印在墙上的影子,好似活过来一般,从墙的黑影里脱离出来,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马褂,面容干瘪诡异的老头。他站直身体,面上扯出一个阴森的弧度。
“谢家那小儿,倒是有些手段。若不是老道我用了这附影符遮掩了气机,还真容易被那些莽夫绊住脚。”
顾泽宇面色不是很好,“玄风道长,废话少说。我花了那么多钱,你当初保证会万无一失,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
“顾先生,你这话说的老道可不喜欢听了。”玄风道长拨弄手里的念珠,“谁知道你们哪里招惹的硬茬,对方的手段并不在我之下。”
顾泽宇深吸一口气。
“晚晚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一心想要寻死。”
顾泽宇一把揪住老道的衣领,双目赤红: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重获生机!我看赢雅茹已经恢复了生机,你可以继续用她布阵。”
“用不了了。”玄风道长任由他揪着,冷笑一声,“赢家那头收到风声,据我所知,赢老爷子已经在赶来江城的路上了。”
顾泽宇的手僵住了,而后颓然松开。
老道士理了理衣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
“寿命这东西,不能凭空捏造。”他笑的阴测测的。“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新的。”
电梯到达顶层,顾泽宇直接带人去了专属于他的休息室里。
不一会儿,老头便换了一身行头,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换了衣服,老头走到窗口看了一眼,“下面有好几个人在盯梢,顾先生,看来你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顾泽宇闻言皱了皱眉。
“新地方我已经找好了,只是还需要道长帮我,让我能顺利将人带出去。”
玄青道长闻言,也不吝啬,从怀里摸出两张黄符:
“不过是些肉眼凡胎,怎敌的过老道我的玄门秘术,老道给顾老板弄个替身障,保准他们连个鬼影子都盯不到。”
他将黄符折成小纸人,咬破手指,挤出血珠抹了上去,口中飞快念咒。
小纸人无风自动,化作两道影子,朝着外面飘去。
病房内。
林晚晚蜷缩在被子里,一夜未眠。
门锁转动。
顾泽宇领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走进来。
“晚晚,我带专家来给你看看。”顾泽宇走到床边,去拉被子。
林晚晚抓着被角,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别碰我,滚开!”
“晚晚,听话!”
顾泽宇用力挪开被子,抱住她枯瘦的身体,“这是国外的顶级专家,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