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将提伯斯抱起来,有将奥维纳放在了他的肩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提伯斯伸着脑袋,蹭了下林夕的脸,又转过头,在奥维纳的脸上轻轻地碰了下。
奥维纳能够感受到来自于提伯斯的温柔与善意。
眼前的猫跟人,与他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奥维纳眼眶忽然蓄起了泪珠,小爪子在脸上一摸,残留的泪光就这么糊在了它的脸上。
“好啦。”林夕用指头点了下奥维纳的小脑袋,“奥维纳,想哭就哭吧。”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这才是家。
奥维纳一听这话,就这么放声大哭起来。
他张着嘴,仰着脑袋瘫坐在提伯斯的肩上,双眼的泪花像是喷泉那般,止都止不住。
原本提伯斯还觉得心里有些酸痛。
一想到奥维纳的遭遇可能是因为喵星,就莫名的背上了种羞耻感。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父亲的工作,也从来,没有过问。
但是毕竟是伯爵的儿子,对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感知。
他清楚的知道,喵星的每一场战争后面,都会有伯爵的影子。
谁叫伯爵府是女王的刽子手呢。
可现在,奥维纳哭的他身上湿湿的,那些眼泪混着毛发里的尘灰,就这么成了个小泥猫。
提伯斯有点不舒服。
奈何奥维纳哭的实在太认真,他动都不敢动。
提伯斯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夕,悄声说道:“兮兮,能不能让他别哭了?”
吱——
奥维纳猛地闭上了嘴,腮帮子憋得鼓鼓的,用同样委屈的目光看着林夕。
林夕嘴角有些抽搐。
论二胎家庭如何一碗水端平?
林夕想了想,转身就走了。
把水给老大,老大自然会端平!
只见提伯斯用脑袋将奥维纳顶了下去,又低头将他拎起来甩了起来。
奥维纳在空中如流星般划过一道弧度,稳稳的坐在了提伯斯的脑袋上。
“哇,提伯斯,你可真厉害。”
小小的奥维纳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一只猫的脑袋上。
提伯斯叹了口气,“肩膀都让你坐酸了,你太小,不要乱跑。”
“提伯斯,不对,老大,能不能再甩一次,太酷了!”
“不要。”
“老大!”
“我不要!”
……
林夕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脸上划过一抹欣慰的笑意。
提伯斯好像开朗了许多。
太阳已经偏了不少,正午阳光散去,贫瘠的土地上又传来了阵阵凉风。
林夕将自己的营养膏分成两半,一半留给了奥维纳。
奥维纳体型小,从嘴里分出去一点都够他吃的了。
吃食这方便,林夕倒是不担心。
奥维纳吭哧吭哧地吃着营养膏,那胃口别提多好了。
提伯斯吃的味如嚼蜡,看见奥维纳吃得那么开心,实在是有点不太理解。
“奥维纳,你就这么喜欢吃这个东西?”提伯斯依靠着林夕,一脸不解的问道。
奥维纳的脑袋都快钻到营养膏里了,擦擦嘴,囫囵着说道:“那当然,我可是顺着味找过来的!”
顺着味?
林夕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你是闻到了营养膏的味道,才找到了我们?”林夕问。
奥维纳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呀,我还没问你们呢,为什么要把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挤在地上,害得我吃了一嘴的土,你们简直是太浪费了,这个星球已经很久都没有吃的了,竟然……哎?放开我!救命啊!”
林夕拎着奥维纳脖子就给他拎了起来,“好啊你,我们辛辛苦苦开好的地垄,竟然是你这个家伙弄毁的!”
林夕还纳闷呢,就算是风沙再大,顶多是将上面散碎的黄沙吹走,怎么会把地垄弄得一团糟。
这个罪魁祸首,总算让她找到了!
奥维纳挣扎了几下,不解的看着林夕,“为什么辛苦?你们做的小山堆很简单呀。”
嗯?
林夕眨眨眼。
对呀!奥维纳就算是花枝鼠,他也是老鼠啊!
林夕转而将奥维纳托在手心里,笑道:“奥维纳,那你会不会做小山堆呀?要按照昨天一样的形状。”
“小事一桩!”
奥维纳跳下来,将剩下的一点营养膏全都吃进嘴里,蹦蹦跶跶地就跑了出去。
提伯斯见此,也将营养膏都吃完,跳到了林夕的肩膀上,“兮兮,那我们做什么?”
林夕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种子,对着提伯斯的小鼻子点了下,“我们当然是播种子啦!”
奥维纳的小爪子在地上三两下刨出个洞,蹭地一下跳进去。
只见原本还扎实的土地肉眼可见的松软起来。
奥维斯在土地的尽头露出小脑袋,利落地钻了出来,半个身子爬在地上,将泥土拢了起来。
一条地垄很快完成,拢的要比林夕还规整,并且间距相等,就连挖土的深度都要比林夕挖得深上几分。
林夕与提伯斯同时发出一声惊叹,“哇,奥维纳,你也太厉害了。”
奥维纳掐着腰,用黑黑的爪子蹭了下鼻子,“那是自然,我们花枝鼠播种的能力,是星际第一!”
难怪花枝鼠灭亡之后,这个星球就荒废了下来。
喵星擅科技、基建等等,但要说种植,喵星还是相对弱了些,所以喵星的粮食普遍都很贵。
看来,喵星以为是土地的问题,所以才会来到这个星球,以为能够在这个星球种出粮食。
可没想到,这个星球之所以有很多粮食,那是因为星球上的居民。
喵星此举,害人又害己。
有了奥维纳的帮忙,林夕又开垦了一块新的土地,但这块土地她并没有掺下营养膏软化。
林夕想试试,若是光凭水源的滋养,土地会不会有所改变。
提伯斯也不甘示弱,将种子绑在自己腰上,在林夕戳好的洞里,弯下身子将种子埋进去,仔细的盖好土,肉乎乎的爪垫在地垄土上留下印记,最后擦了下头上的汗,在额头上擦除一道黑泥。
林夕见状,伸手将提伯斯的小脑门擦干净。
忙完这一切,太阳也跟着落了山。
人在有事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林夕擦了下脸,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
夕阳散发出来的橙光映在天际,无尽的暖意被林夕尽数的收在眸中。
林夕转过头,将提伯斯跟奥维纳抱起来,“提伯斯,奥维纳,我们回家吧。”
夕阳下,黄沙掩埋下的碎石,隐隐地散着橙光。
三人这天蜷缩在毯子里睡熟了,林夕抱着毛茸茸的一大一小,半夜却冻得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