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馋猫。”
陆时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做贼的兴奋。
蓝梨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钻了进来。
他侧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蓝梨僵住了。
“你干嘛?”
“睡觉啊?”陆时野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了吗?到时间了悄悄的来就行,不要张扬。”
蓝梨瞪圆了眼睛:“我是这样说了没错,但前提是没发生今晚的事。”
她伸出手捏着陆时野脸颊两边的肉,恶狠狠的说:“我后来不是说了嘛,今晚我自己睡吗!”
陆时野被捏得痛也不生气,不以为然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脸颊在她发顶蹭了又蹭。
他像一只终于贴到主人的大狗,舒服的呻吟,满足的说道:“快睡吧。”
蓝梨张了张嘴,想把他推下去,又怕闹出动静,一会儿不好解决。
陆时野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沐浴露雪松的清香,像冬日里的暖阳,深山里的白雪,清新又温暖。
蓝梨轻叹了一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往陆时野的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心想:算了,就这样吧。
陆时野的呼吸变得绵长,鼻息拂过她的发顶,蓝梨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但......
门又开了。
轻微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蓝梨猛地睁开眼。
沈知予站在右侧床边,手中拿着一杯水,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松松敞着,眼尾轻微拉长,眯眼盯着眼前的一幕,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知予!?
看着他手中的水杯,蓝梨感觉他好像只是出来喝杯水,然后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睡觉盖好被子。
结果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一面。
蓝梨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偷情被丈夫发现的小妻子,眼里又惊讶,又有些惶恐。
原本觉得陆时野安稳的怀抱此刻感觉特别烫人。
在线问,挺急的:怎么原地消失?
此时,沈知予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动作十分自然地掀开被子,躺在了蓝梨的右侧。
然后脚一瞪,手一掰,轻松地将沉睡的陆时野推开,然后不紧不慢地搂住蓝梨的细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猝不及防,陆时野险些摔下床,他睁开眼睛。
“沈知予!”他压着嗓子喊,眼睛里满眼惊诧和怒意。
这死老虎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想打架?”
沈知予摸了摸蓝梨腰间的软肉,语气里十分笃定:“你打不过。”
陆时野一噎,浑身气得发抖,刚想将蓝梨抢过来,门又开了。
凌渊缓步走进来,浅绿色的翡翠眸子冷冷扫过床上的三人。
他穿着纯黑棉质睡衣,头发还没干,应该是刚洗完澡就过来了。
他看向陆时野,声音冷淡:“就知道你不老实。”
陆时野瞬间炸了毛:“我怎么就不老实了?你们一个个的,不要太过分,小馋猫也是我的向导。”
凌渊声音淡淡的:“从契约时间上来看,你是第三个。”
蓝梨轻叹了一口气,欲哭无泪。
三个男人一台戏,让他们唱吧。
察觉到她在叹气的沈知予,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在她耳畔轻声说道:“睡吧,不用在意。”
蓝梨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这情形,她要怎么睡得着?
就在这时,蓝梨的床垫又陷了一块儿。
由于一左一右已经没了位置,凌渊便躺到了床尾,也就是蓝梨的大腿边。
他伸出手钻入被中,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她的踝骨上不停摩挲。
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全身瞬间放松。他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陆时野噌地坐起来,瞪着沈知予和凌渊,气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们……”他刚想指着这俩不要脸的人大骂。
蓝梨立刻扭过头去,打断他:“不许说话!”
她的声音软软的,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睡觉!都给我睡觉,谁都不许说话。谁再说话,我就把他请出去!”
陆时野气得不轻,但还是闭上了嘴,但眼睛还在控诉。
沈知予嘴角弯了一下,在黑暗中低头亲吻了蓝梨的发顶。随后,他闭上了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凌渊的脸在蓝梨的腿侧轻轻蹭了蹭,握着脚踝的手向上移了半寸。
陆时野发泄似的躺下来,侧着看被沈知予搂住的蓝梨。
行行行~那就一起睡吧。
他伸手从后面搂到蓝梨的腹部,用力的闭上眼睛。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蓝梨被夹在中间,松了一口气。右边怀里是沈知予温暖舒适的体温,左边是陆时野灼热的身体,他情绪还有些激动,喷洒出来的呼吸在蓝梨的后侧脖颈又热又烫。
腿边是凌渊带着微凉的触感和脚踝上的酥痒。
蓝梨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睡吧,再闹天就亮了。
凌晨三点多,天际仍浸在浓黑中,沈知予和凌渊、陆时野都相继起床洗漱,动作轻手轻脚,没有惊醒熟睡着的蓝梨。
收拾妥当,沈知予走进卧房,俯身看向床榻上沉眠的蓝梨。他微微弯腰,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背与膝弯,力道沉稳却轻得小心翼翼,将人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轻微的动静让蓝梨半醒,她艰难掀开沉重的眼帘,光影模糊中,只看清沈知予清隽的侧脸。
他垂眸望着她,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晨起的温润:“睡吧。”
困意再次席卷,她没多想,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寻个舒服的姿势,再度沉沉睡去。
沉稳的脚步声在知园静谧的花园里回荡,模拟天幕半明半暗,夜风轻拂,安神草的淡香萦绕鼻尖。
停泊台,飞行器引擎的轰鸣骤然划破黎明的寂静,沉眠的80区,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沈知予抱着蓝梨弯腰坐进星羽车,将她轻放在已经被凌渊放平,铺好柔软的毯子的后座。
轻微晃动让她半醒,蓝梨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撑身坐起,刚动就被沈知予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了回去。
“再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出发到地方了,我们再叫你。”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缓温柔。
蓝梨含糊地应了一声,这个时间正是人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她抵不住困意,又沉入了梦乡。
沈知予看着她舒展的眉头,他在她脸颊落下一吻,确认她睡熟后,才站起身。
刚要抽身,才发现蓝梨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沈知予低笑:“乖。”
他轻轻掰开她蜷紧的手指,将软枕塞进她怀里,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隔绝所有凉意。
做完这一切,他和凌渊对视一眼,一起下车,车门缓缓合上,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温景然温柔的交谈声、陆时野闷闷的嘟囔声飘进耳中。
她挣扎许久,终于驱散大半困意,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向车窗外,瞬间怔住。
晨雾未散,千人队伍在指挥大楼前的操场整装待发阵,数百战斗型星羽车漂浮在后侧,车灯划破黑暗,汇成一道绵延远方的光河,壮阔又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