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梦迟哭得梨花带雨,看着是真的伤心。一双烟柳垂波眼波光流转,琥珀色的眸子中确有伤心之情,惹得凤澜一时心疼。
“孤可以抱小梦回去,但今日不行。孤已答应会宠幸阿砚。”
凤澜将南宫梦迟打横抱起,任由他缠着她的脖颈,将她紧紧抱住。
“等等!”
萧无渡飞身而下,跪倒在凤澜面前:“贵人,是无渡的错,无渡这便按照熹侧君的吩咐,跪在院中诵读《男诫》《男德》,还请贵人别恼了砚哥,不要收走砚哥的恩宠!”
凤澜一愣:“跪在院中?”
南宫梦迟身躯一颤,怯怯道:“是他吓奴家在先,还要骂奴家胆小多事,根本不把奴家放在眼里。奴家一时生气,这才——”
“好了,进宫再说。”
意识到这事根本不是简单的争宠,凤澜沉了脸色,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度,手里还抱着南宫梦迟,迈步往清宁宫走去。
所有侍从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默默簇拥着殿下和三位小主,走进宫中。
南宫梦迟有种做错事的心虚,只能紧紧环着凤澜,心中七上八下的。殿下曾说过,不喜后宫争斗。甚至连云君,都因为放任手下小厮,差点害死珍侧君,而与殿下生了龃龉。
但,他又没真的要害萧侍君,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别口无遮拦的。再说了,他一个练武之人,身子强健得很,跪一个时辰而已,能有什么损伤啊!
殿下一定不会罚他的,对吗?
霍砚心情平静,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日这事儿,怎么说都是熹侧君有错在先。就算无渡说话不客气一点,也没必要罚他那么狠。
更何况,要不是他大清早地赶过来找事儿,无渡还能赶去他宫中唐突么?
只是,熹侧君那般可人,殿下会不会偏心于他?
萧无渡理直气壮地跟在霍砚身后,他啥事都没做错,贵人才不会这般是非不分。
凤澜坐在清宁宫正殿主座上,虽然她没让南宫梦迟下去,他还是从她怀抱里出去,低着头沉默地站在一旁。
“把今早侍候在院中之人先带进来一个。”
沐蝉带进一个清瘦的宫男,跪在凤澜面前,连连叩首:“殿下恕罪!”
凤澜摆摆手:“今早两位侧君为何争执,从头到尾说清楚。”
宫男哪里敢隐瞒,自然将熹侧君来宫后发生的事,一一说了清楚。
第一个说完以后,凤澜没让他出去,又叫进来第二个:“今早熹侧君和萧侍君为何冲突?”
就这样,一个一个叫进来了五个宫男。听了他们各自的叙述,口径几乎一致,没什么大的出入。
凤澜叹了口气,还没开口,南宫梦迟就跪在地上哽咽道:“殿下罚奴家好了。奴家本来只是想抢怡侧君的恩宠,谁知道萧侍君说话这般难听。奴家一时气不过,这才——”
“好了,孤知道。”
萧无渡为自己辩解:“我之前不是还夸你了吗?是你非要罚我,我才说了心里话,怎么能怪我?”
“好了,都少说两句。”
凤澜只觉头大如斗,一个都舍不得罚,真让人为难啊。
“阿砚觉得孤该如何处理?”
霍砚拜倒在地,恭敬道:“熹侧君所作所为,不过我等小男儿争宠手段,并无坏心思。无渡也是单纯坦荡,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臣以为,既然并未真罚了无渡,不如就此了结,互不追究。”
凤澜轻笑一声:“阿砚此举,两边都不得罪,但治标不治本。下一次,小梦还会来争宠,无渡还会心直口快,阿砚还是会护着无渡对抗小梦。
到那时,孤可没这么多的耐心,处理这种琐事。”
她虽然是笑着的,可是语气却很冷,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清宁宫正殿里地龙烧得火热,可每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孤之所以定好侍寝表,为的就是尽量均匀地疼爱你们每一个。既然小梦不愿意遵循此道,钟爱争宠,从今往后,孤由着你们争。
只是不许以势压人,做出什么体罚之举,专注自身、反求诸己。
若再做出什么颠倒黑白之事,搅闹得东宫乌烟瘴气,孤绝不轻饶!”
“喏!”
凤澜的语气严肃威严,让人心神巨震,只能臣服。就连自小潇洒的萧无渡,也不敢再说什么,心头慌乱直跳。
他开始明白,东宫不比宣府,也不是江湖,快人快语不会得到褒奖,反而会被人抓住话柄。这里等级森严,他只是一个侍君,如何能对侧君无礼?
一次两次,贵人会宽宥他。三次四次,贵人就要寒心。五次六次,就会让人觉得,他是有意为之。
胸无城府不是挡箭牌,说好要成长的,没必要非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贵人喜欢的是他的坦诚自然,不是他的童言无忌。
“贵人息怒,无渡知错。”
霍砚一开始还没明白凤澜的决定是为什么,还以为殿下真是偏心南宫梦迟,由着他争宠。可转念一想,殿下这是在给他们机会啊!
他和珍侧君,老实本分,一直按照侍寝表的顺序,专心等待。被南宫梦迟抢走了,也只能忍气吞声,等下次轮到他们再说。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怎么争宠,怎么把殿下的爱抢过来。这下开始,人人都要抢,不抢就不会有恩宠,他们也可以使出浑身解数,求殿下怜惜。
“殿下教训的是,臣知错。”
南宫梦迟正在忐忑呢,一听到凤澜这样说,登时来了信心:殿下可真心疼他啊!竟然让他放开手脚去争?
呵,不是我针对谁,我只是说,其他的侧君侍君,都是辣鸡!
你们等着瞧吧,看我怎么抢就对了!保准你们一晚上都得不到!
他扑上去,抱住凤澜的小腿,嘤嘤嘤:“殿下对奴家最好了!奴家感念殿下大恩大德!”
凤澜扶额,这个小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南宫梦迟像条蜿蜒而上的藤蔓,攀附着凤澜,声音甜得不像话:“殿下,是从今日开始么?”
凤澜还没回答,霍砚抢在南宫梦迟之前,坐进了她怀里,薄唇已经吻上:“殿下已在清宁宫,哪儿有再去别处的道理?”
南宫梦迟:等等?!这对吗?!
……
? ?【作者:太女之前怕他们争宠,不知道该宠幸哪个好,自己把侍寝表安排妥当,保护着他们。现在完全放开,各凭本事,抢不到侍寝名额,就怪自己没实力,其他谁也怪不了。
?
哇哦,太女殿下越来越游刃有余了,侍寝主动权牢牢掌控!所以,别说再多三个,就是再多三十个也不在话下!
?
凤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