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十、八十,没想到她这趟竟然赚了八十块钱的外快,这还是在她不要那些搭头的情况下,看来她来时所遭的罪没白受。
不过当她想到明天回去还要坐车时,她突然就觉得手里的钱没那么香了。
哎~,怎么全家就她一个不会坐车呢,说实话,如果不是她长的和她爸妈都有点像,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不然怎么全家就她一个不会坐车,真是奇了怪了。
“啊~死鬼~。”
什么声音?
“哎呦~你这么猴急干什么,现在又不在你家,没人会打扰我们。”
周葡萄:“……。”
没想到她今天竟会如此的倒霉,住在了一对偷情的野鸳鸯隔壁,这还让她怎么睡?
还有就是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她怕听多了他们的污言秽语会让自己的身心都受到污染。
所以她不管是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还是为了身心不受到污染,都必须去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换个房间。
说干就干,她立马把钱收好朝房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等她把房门打开,就听到隔壁的房门被人锤响了,紧接着的就是踹门声。
只听砰砰两声,门就直接被人给踹开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辱骂、殴打等一系列复杂难辩的声音,直到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把治安队的人叫来,声音才渐渐平息。
也是这时候周葡萄才敢打开房门探出头朝外看去。
就见一对衣不怎么蔽体的男女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想来他们应该就是那对相互调情叫死鬼的野鸳鸯了吧。
啧啧~看上去可真惨。
不过这出戏倒是挺好看的,原配和原配娘家也够厉害,直接就把这对狗男女给收拾了,没留着过年。
真是吾辈女性之楷模。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给她竖个大拇指。
“同志,这没什么好看的,你快把房门关上休息吧。”治安队里的唯一女性看到周葡萄躲在门后探头探恼的看热闹,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连忙出声朝她道。
“好。”
周葡萄说完话立马就把门关上了,反正该听的该看的她都已经听了看了,至于以后的处理结果无非就两种,她猜都能猜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她还不如早点休息,毕竟明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忙,不休息好可不行。
一夜无梦。
等周葡萄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看了眼手表见已经九点多了,立马就起床到公共卫生间去洗漱。
待她洗漱好后,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下楼去退房了。
“周同志。”
“孙同志,你怎么在这?”
“我是特意在这等你的。”
周葡萄听到孙祥的话立马心生警惕,然后她朝孙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我们厂送货的车有空位,我想问一下你要不要搭我们厂的货车回去。”
“不用了,我已经和人约好一起回去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只可惜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那我就先回厂里了,下次你们厂要是还需要采购毛巾,尽管来找我。”
“好。”周葡萄说完话就站在原地目送孙祥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时,她才朝国营饭店走去。
不过她这次去国营饭店不只是为了吃饭,还为了打包店里的烧鸡,只因这家店做的烧鸡太好吃了,她想打包一份回去给周鹏飞和高秀英吃。
“姑娘,你也来这吃饭啊!”
“婶儿,你怎么在这?”
“我当然是来这吃饭的啊,坐位我都已经给你留好了,保准这次不让你坐箱子回去。”
“谢谢婶儿,我刚点了烧鸡,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售票员听到周葡萄的话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老张头还等着我买馒头回去,我就先走了。”
说完话她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国营饭店,没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淹没在了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群中。
下午一点多周葡萄见快到大巴车的发车时间了,她就没继续在街上逛,而是直接拎着她刚从供销社买到的棉花朝县汽车站走去。
当她进到汽车站后,就见售票员又像之前那般在那招揽乘客。
她先是上前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再偷偷的把她打包的三分之一烧鸡塞给她,才小声的朝她道:“婶儿,你帮我留的位置是哪个?”
“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你上去直接坐就行,没人敢说你什么。”
“谢谢婶儿,那我就先上车了。”周葡萄说完话就上到大巴车上坐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车时间还没到还是因去市里的人比较少,这会儿车上的位置还空着一半。
看来售票员也是个人精啊!
她—大—意—了。
难熬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慢,但好在有了一次经验的周葡萄这次总算没把自己整的太狼狈,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这次下车不用扶着腰了。
看来售票员说的对,只要习惯了就好了。
看看,她才有了一次经验进步就这般大,她都不敢想她习惯了以后会变的多厉害。
光想想就觉得开心。
“葡萄你回来了,刚棉花县毛巾厂送来的毛巾我已经帮你签收进仓库了,这是仓库那边出的入库证明,一会儿你去财务部交回执单的时候一并把这个交给他们。”
王抗美在周葡萄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朝周葡萄道。
“好,辛苦王姐了,这是我在棉花县买的不要票的棉花,你要吗?要的话我可以匀给你两斤。”
“要,这里分不方便,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你再带给我。”
周葡萄听到王抗美的话说了声好,然后她再简单的和王抗美说了一下采购毛巾时发生的事,下班的时间就到了。
于是她一刻都不带耽搁的,就直接下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