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想要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可以啊。”
“当年我做过什么,周总也做一遍,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如何?”
绾卿讨厌被动,但也看出来,苏锦年似乎更满意周驰宴。
索性让他知难而退。
提起手包,绾卿直接起身。
“我想,今天这顿饭,我们谁都吃不好,就当我们吃过了吧。我有点累,今天,就回去休息了。”
最近绾卿忙得很,确实没什么精力,继续跟这个家伙周旋。
周驰宴虽然深深地看着她,却也没有强行阻拦。
让绾卿厌恶的事情周驰宴自认已经做的够多了。
没必要给自己加一项罪名。
可是…
思索着绾卿刚才的话语,周驰宴却隐约品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
楼烬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他受了很重的伤,要孤注一掷的开车跳海,九死一生。
被手下救下来的时候,已经是重伤昏迷的状态。
醒来之后,面对的更是地域级别的通缉。
近乎走投无路。
等伤养的差不多了,复盘这段时间的经历,他不得不想起让他不断吃憋的源头。
华国的那个女人!
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亏,源头却栽在一个女人身上!楼烬一直看不起女人,在他们楼家,女人甚至可以不当做人来看。
他们楼家所有的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基本上,那些女人把孩子生下不久,就会被赏赐留下全尸,埋进土里。
楼家做的是这种生意,有些情感,根本连建立的必要都没有。
楼烬心中恼恨不已,不顾伤口的疼痛,点起一支烟,靠在床沿,拿起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
绾卿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让楼烬狠狠的捏断了手里的香烟。
“贱,人。你特么厉害,自己还没出手,你身边的男人,差点把老子玩死。”
“哦呦。”能这么恨自己的男人没有几个,绾卿刚才因为周驰宴有些不愉快的心情,现在莫名有些畅通了。
“垃圾,还没死,是因为祸害遗千年吗?”
他们这种关系,彼此之间没必要太客气。
楼烬低沉的笑声传来。
“这么嚣张?以为我现在弄不死你?”
“这么自信?以为你现在真的安全了?”
绾卿眉眼弯弯。
楼烬:“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不要让老子抓到你,到时候,让你死在床上。哭也没用的。”
绾卿:“征服女人,只靠二两肉,就这点出息?你可真让人看不起。”
她句句都不落下风。
让楼烬气的被烟呛到,猛的咳嗽起来。
绾卿早就跟这人结下了梁子,自然不介意继续刺激他。
“楼烬。”
她肆无忌惮叫出了他的名字。她不介意让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已经把他的信息调查清楚了。
“怎么?这么期待落我手里,叫的这么亲密。”
楼烬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仿佛在噬咬那个可恶女人的肉。
“你愿意怎么想都可以。”绾卿可没兴趣跟这种人一个字一个字的掰扯,她只是淡漠的警告。
“但是你要知道,这次针对你的行动,可不是我干的。”
“你那些没用的男人,加在一起,都没要了老子的命。”
楼烬冷哼。
“所以下一次,换老子要了你的命。”他语气凶狠,似乎期待听到对面女人的慌张和求饶。
可绾卿语气却半点没有惧怕的意思。
“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我对你动手的话,只会更恐怖,要不要期待一下?”
绾卿说完,没给对面那个混蛋破口大骂的机会。
果断挂掉电话。
因为对面时刻监视自己电话信号的人已经发来消息。
楼烬用的完全是一个网址虚假的虚拟号。
查不到源头的地址。
所以没必要再跟这种家伙浪费口舌。
绾卿忽然想起当年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收养家庭。
她被救出来后。
抱她出来的哥哥告诉她。
“别期待这些人欺负你之后会后悔,那是最没用的情绪。”
“有人欺负你,你就必须按住,让他害怕,让他永远不敢再欺负你。”
绾卿一直把这话深深刻在心里。
所以,当年欺负她的那个男高管,被周驰宴逼退这个行业之后。
绾卿派人调查他很久,抓到他出轨的证据,分别给他后来任职的公司,和他的老婆发了过去。
那人忙的焦头烂额,家庭事业再次遭到了重创。
离婚后,灰溜溜的滚回了老家。
绾卿是野蛮生长的,她没有那三个男人基于身份的高傲。
楼烬当初为什么想抓自己,绾卿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
楼烬认为林初柚已经废掉,她,是楼烬选择的下一个目标。
对于这种想要废掉自己的家伙。
绾卿的手段,只会比那三个男人都狠。
她这边挂掉电话,那边,楼烬气的把手中的手机狠狠扔在墙上。
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东西,这下彻底四分五裂。
“老大,华国那边盯得紧,咱们必须尽快离开,去别的地方。”
楼烬这些年哪怕不依靠家族,也有股不小的力量。
暗中讨生活的,都喜欢狡兔三窟。
但,现在自己这副样子,外面的势力还有几分真心,不确定。
楼烬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暗室里是烟气,氤氲之下,似是要寻找困境中的新生。
“去北美那条线。”
越混乱的地方,越容易重新出头。
楼烬想着刚刚那女人的声音。
他迫不及待听让她卑微求饶,就要走最的险那条路。
哪怕那条线九死一生。
但,成功了,也有最大的机遇,等着他。
*
“这次跨国项目做的不错,之前打不通的路子,现在倒是走的很顺畅。”
苏宅,家族聚餐。
苏锦年在餐桌上夸赞起了自家女儿。
“绾卿回来之后,接手的几个项目做的都不错。”
“这些年她自己长得也很好。”
虽然很遗憾,没有亲自参与。
但苏锦年依旧为她骄傲。
安时微星星眼的追问。
“姐姐,你可真厉害,跟国外还能搭上线做生意。”
之前苏家只是把生意局限在国内。
毕竟,国内国外是两套生存体系,苏家又是老牌企业,总是怕玩不转外面那套,自己吃亏。
绾卿这次一下子谈下好几个国际大单,也算创新。
绾卿却微微一笑。
她倒是不算厉害,不过是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运用到了极致。
楼烬这种行事作风,得罪了不少人。
绾卿跟他们交易,让了利点,打开了市场,也算变相的资敌鼓励。
那边,绾卿一直联络的楼烬仇家发来一段视频。
“苏小姐,这次我们又让他跑了。”
空荡荡的房间,能看出来那些人临走之前的匆忙。
掉落一地的药瓶绷带。
还有…
绾卿瞳孔骤然紧缩。
她看到熟悉的一块破碎的手表,断裂在地。
宋祁安是blancpain手表的品牌代言人,品牌专门定制的手表,低调奢华。他从不离身。
现在,那块破碎的手表,静静的躺在地上。
牵动着绾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