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公司的事情,绾卿回到苏宅,门前,苏锦年和安斓已经等在那里,安斓更是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见到绾卿没事,这才放下心来的样子,拉住她怎么也都不肯放手。
“女儿,妈妈不是想阻碍你搞事业,但是,这也太危险了。”
“有些事,交给爸爸妈妈去做,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可以吗?我们换一家公司经营。”
安斓实在是太害怕了。
多年前丢掉的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她每天早上都要偷偷去看一眼她,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
患得患失,她接受不了绾卿还有任何离开自己的可能。
绾卿也是没想到,自己隐瞒身份便宜行事,却让林初柚这种家伙肆无忌惮的把她当软柿子捏,差点把她带沟里。
“孩子,你之前不想公开身份,爸爸不逼你,但是,我苏锦年的女儿,不能被不长眼的人欺负了,爸爸想跟你办一场宴会,宣布你的身份。”
“有家族撑腰,别人动你之前,总要想一想。”
就像这次,差点绑架绾卿的那群外商,如果提前知道她是苏家的,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警局那边的消息,对面只以为绾卿是苏家一个分支小姐,地位一般,这才动手。
可恶的是,他们有外交护体,没有真正做什么太过分的事,顶多交够罚金,被遣送出国。
就连林初柚的那根断指,也已经做了手术。以现在拿到的证据,最多判伤害罪。
苏家最多能让那几个家伙蹲几个月,却终究没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锦年那张儒雅的帅大叔脸,因为这种事,也有些沧桑起来。
绾卿叹了口气。
“家里想公开,就公开吧。”
“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处理一些私事,宴会时间我来定好了。”
绾卿想起刚刚宋祁安离开前,那受伤的目光。
心中五味杂陈。
但她必须这样做。
新的生活里,她只想留下新的人,那段不算光彩的过去,没必要再纠缠。
她之前的三个金主,地位都不一般,苏锦年和安斓的宴会,他们很有可能在邀请之列。
绾卿公开身份的时候,必须找借口,把几个人都支出去。
宋祁安已经支开,接下来,就要看江辰和周驰宴了。
绾卿垂眸沉思半晌。
给助理发了消息。
“之前,我让江家给我说法,他们那边怎么说?”
绾卿之前一直忙着处理林初柚,倒是没分出心神去催江靳那件事的进度。
“江家那边想要跟您谈谈,一直在跟咱们约时间。”
苏家大小姐,还是这种备受宠爱流落多年的大小姐。
谁都知道,这就是苏家的眼珠子,得罪不了一点。
江父江母这种长辈上赶着跟小辈道歉的行为,也很正常,算是给足了面子。
绾卿也不推辞。
“地点,我来定。”
虽然原本是为了江靳出气,可绾卿现在,更多的目的,是为了支开江辰。
对方答应的爽快。
绾卿把时间安排在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里,上一次她跟江母不欢而散,所以,这一次,也没打算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根本没打算出门去迎人,只让佣人把人带进来。
可绾卿终究没能想到,江家这对父母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他们身后,江靳单手打着绷带,一身休闲装,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见到绾卿,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挂彩,这才挂出公式化的笑。
“苏总,好久不见。”
“你这孩子。”江母在他身后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不是工作场合,叫苏小姐才算合适,你们年纪相仿,别把人叫生分了。
攀关系?
可绾卿明面上跟江靳没打算显得很熟络。
她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江夫人,今天我们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谈生意的,称呼官方一点才对。”
江母从前在太太堆里打转,因为江家身份,和自己营造好的那副慈眉善目的贵夫人样子,从来没被谁当面这么说过。
一下子被绾卿怼的哑口无言。
她不敢得罪绾卿,话说轻重都不好。
江靳却公司公办的瞟了眼父母。
“您看,我说我在人家苏小姐那边没那么多面子,我是个干了活还没得到尾款的打工人罢了。”
直接撇开关系,代表绾卿不是为他出气才要说法,堵死了江父江母卖他求情的路。
江父面色冷了下来。
“苏小姐,真抱歉,我夫人说话没轻没重的,她也只是想让你跟我家孩子接触接触。”
绾卿不语,眼中带着嘲讽。
是,接触到见自己第一面就想商量着把儿子卖给她。
人贩子做买卖都没这么急切的。
“江靳的工作能力能被您欣赏,是我们的荣幸。”
“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很支持他工作的,他受伤就是个意外。”
“您这边有什么损失,我们会赔偿,之后我们让阿靳免费为您做事,当做补偿您看可以吗?”
这是自己一点血都不想出啊,又在她这卖儿子?
绾卿嘲讽着怼回去。
“想让我违反劳动法?江总好算计。需要我跟您说声谢谢吗?”
“啊,不是,我们怎么敢,我们想说为您效劳,是我家的荣幸。咱们还是想有这种荣幸跟苏小姐合作的。”
“你们家?”绾卿抬眸,冷淡的目光在江父江母身上打转,“江先生接手公司这么多年,董事长的派头不小,公司市值却缩水五分之一,我说的没错吧。”
江父面色一黑。
被一个小辈当面训斥,寻常人他肯定会暴怒,但想想绾卿的身份,他也只能强忍下去。
绾卿又看向江母,“您的业绩倒是不错,但听说,您很喜欢任人唯亲,自己家的亲戚不怎么重用,但是江总前任夫人娘家人,每个人都能在您的项目里分杯羹。”
绾卿语气嘲讽,这女人似乎脑袋有坑一样,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宽容,总是拼命苛待自己亲近的人,抬举前面那位早死的上一任。
“您生在新时代真是屈才了,就应该在古代当继室。”
“谁都得夸您一句贤良淑德,没准还能为您单独列一个女传!”
绾卿这话太难听,江母面色陡然苍白下去,看那样,似乎几乎背过气去。
“苏小姐!”
江父彻底忍不了了,抬高声音质问。
“我们一家是带着诚意来的,我知道您不满,但我们愿意补偿,您还要怎么样?”
“总不会今天,您就是为了叫我们来嘲讽一顿的吧!”
虽然他们不敢得罪她,但她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绾卿淡漠的看了江父。
“我没那么无聊。”
“叫你们来,自然有生意要谈。”
她把一份企划书扔在了茶几上。
“这庄生意,榕城的,我名下星耀集团投资的建筑类题材创业剧,需要找合资人。江家榕城那家分公司,跟我合作正合适。”
江父江母满腔愤恨瞬间变成欣喜。
可笑意还没完全扬起。
绾卿淡淡补充道。
“但负责人,我不放心让你们夫妇中任何一个人当。所以,必须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人选。”
“事情办好了,我给你们满意的报酬,办不好,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江先生,江夫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