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
行吧行吧。
迷踪林里古木参天,枝叶交叠遮住了大半日光,只漏下细碎的光斑在腐叶间跳动。
沈二踩在松软的枯叶上,耳畔除了鸟鸣和风声,偶尔还传来远处打斗的响动。
是有队伍交上手了。
“这红绳是不是只有我们自己人能看到?”沈二停住脚步,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安衍回:“是。”
“那……”沈二邪恶勾唇,与安衍对视,“我们岂不是可以等他们打完,趁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捡漏。”
“可以,不过你得小心些,他们当中有两个四阶。”
沈二撸起袖子,“对付两个战损版的四阶那不是轻轻松松吗?放心瞧好了。”
说罢,她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李河,“阿河,那里太危险,你就不要过去了,在这等我们。”
李河没点头也没摇头,把箱子放到地上,算是答应了。沈二这才放心随同安衍摸到前面去。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靠了过来。
“快看,那有人。”
“是那个卖饼夹肉的!”
李河:“……”
这边,沈二和安衍满载而归。
沈二手中提着一串令牌,“叮铃当啷”的,金的银的混在一起,不下十枚。
“令牌还得抢着好玩。”沈二刚说完,却见安衍忽然停下脚步,“怎么了?”
沈二看过去,发现李河所在的位置被一群人给围了。
“!??”
“麻麻个吻,竟然偷我家!”沈二拔剑冲上去。
“老板,给你令牌,给我来一个。”
与此同时,止羽所在的大殿,几位考官,以及各大宗门族老齐聚一堂,对着水晶球映出来的影像,看得津津有味。
“穹山派这两个小的有意思,还知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下子积分排名都到前十去了。”
“雕虫小技罢了,这才哪到哪?”东方如寿道:“他们不值一提,要论天骄,我朝太子殿下当仁不让!”
“好好的人,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变味了呢?”虞阡斜眼看他,“你那宝贝孙女没勾上百里家,转头去勾太子是吧?”
“虞阡老儿!你休要口出狂言!!”东方如寿大喊着,试图将虞阡的声音盖过去。
虞阡不屑,扣了扣鼻子,“怎么?说到你心坎上了?”
“恬不知耻,言语粗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听不懂,老子没文化。”
“……”
想来拉架的安中天险些没绷住。
“差不多行了。”陈梦年发话,脸色称不上好看,“没看见殿下也在吗?”
相比之下,止羽安静得过分,也不看影像,捧着个白色毛团在把玩,很是出神,听闻陈梦年提到他才回神。
扫视一圈,“你们随意。”
“哈哈哈,”白发最盛的公孙牢笑了笑,“这怪小子有意思,你们说这饼夹肉啥味啊?老夫也想尝尝。”
无人回应,他继续自说自话:
“两积分一个,哟,都有人出到三个积分了,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才安静一会儿的东方如寿又开口:
“这个穹山派,几个外门弟子外援就算了,这个不流的摊贩是怎么混进来的?穹山派没人了?”
“你还好意思提?”齐初跳出来,“当初大战,穹山派首当其冲,救国救民,嫡系弟子全军覆没,那时候你还在哪享福呢。”
没等东方如寿接话,齐初接着道:“还有,外门弟子怎么了?老夫是外门长老,不照样与你这个大人物共聚一堂,你狂什么?”
“你……你……”东方如寿气得不能自已,“我跟你这些恬不知耻的老东西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没话说了吧。”齐初撸起袖子,“不如今天便让你这老东西看看何为恬不知耻。”
听到说要打架,虞阡也坐不住了,毕竟那几个外门弟子里面有他的宝贝孙女,“来啊,打啊!看看你我孰强孰弱。”
“行了。”沈澹一阵头疼,“带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小辈在下面打,你们在上面打,像什么样?”
“切~”齐初摆手,搭上虞阡的肩膀,“走走走,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就是就是,看我的小花花去。”
东方如寿七窍生烟,咬碎银牙,“两个老匹夫。”
“咳咳。”百里独活清了清嗓子,眸光落在东方如寿身上。
东方如寿收敛神色,彻底闭嘴。
这边,直到饼卖完,人群散去,沈二才得以挤到李河身侧,看着木箱上满满当当的令牌,沈二手里的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你太棒了阿河!我看今后还有谁敢说你没用!”
李河:“……”
“快快快,给我们也来一个,饿了饿了。”
李河没动。
沈二:“?你不会真卖完了吧?”
李河点头。
“……”
“不——!!”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被风卷着散去,她蹲在空荡荡的木箱前,看着箱子上残留的油渍,隐隐还能闻到肉的香味。
沈二:“呜呜呜……”
安衍属实看不下去,看向李河,“你当真都卖完了?”
李河没有说话,打开自己的木箱,展示——肉眼可见的空空如也。
沈二哭得更大声。
“………”
“小二,原来你们在这。”韩执旭兴冲冲跑过来,“我逮到两只野鸡,今晚让阿河烤了吃吧。”
烤鸡!!!
沈二双眸锃亮,“我来拔毛,我最会拔毛了!”
韩执旭没有多问,把野鸡给她,然后疑惑看向四周,“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没人给他解释。
原本已经抱着两只鸡跑开的沈二又跑回来,“小韩,你回来的时候,可有看见花花?”
提到虞繁花,几人同时顺着那道红绳延伸的方向看过去。
红线在树影间穿过几棵老槐树的枝干,消失在更密的那片矮灌木丛后面。
韩执旭也意识到不对,方才在附近他接连遇到好几波人,好在他们实力都不强,解决之后还意外获得两只野鸡。
“天快黑了,我们先去找她。”
沈二:“正有此意。”
这边。
虞繁花单膝跪地,红缨长枪杵在几丈开外,她捂住胸口,唇间渗出鲜血,一头白虎在她身边缓步盘旋。
“真有够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