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的几个人对视一眼,犹豫再三后才开口。
“只不过那也是一间家属房,而且还是霍首长的。”
这下,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伊人挠了挠头。
“我还是想想办法把我自己的宿舍抢回来吧。”
周恒抓住宋伊人的胳膊。
“大不了你就和我一起住,没事的。”
宋伊人嫌弃地将周恒的手甩开,回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如果宿舍暂时分配不开的话,可以让宋同志去我的家属房暂居一下。”
“如果宋同志不嫌弃的话。”
宋伊人大脑停止了运转,眼睁睁的看着霍迤驰走了进来。
可周恒却急了,他慌张地开口。
“那怎么能行,宋伊人可是女孩子,更何况她还是……”
宋伊人瞪大眼睛看着周恒,但“未婚妻”那三个字还是被周恒硬生生咽了下去,死活说不出口。
宋伊人抿了抿唇,并没有太多的失望。
霍迤驰一脸淡然,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家属宿舍,那表情不像是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的家属房很大,一共有四间屋子,并且互不相连,我一个人住着也确实是浪费。”
“就算是宋同志住过来,我们也是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并不是睡一间屋子,不会共处一室,界限明确。”
霍迤驰手握空拳,轻咳一声。
“除了宋伊人,其他暂时没有分配到宿舍的,也可以安排到我的家属房。”
霍迤驰说过话后便离开了,没有对宋伊人盛情邀请,倒也给了她自由选择的空间。
之前周恒啰嗦的话在她耳边讲个不停,宋伊人被讲烦了,拎着自己的行李,便在后勤部的介绍下来到了霍迤驰的家属房。
霍迤驰的家属房确实很大,普通的宿舍是两人间、四人间又或是六人间,挤挤挨挨的。
而霍迤驰这里却有四个独立的屋子,和一个宽敞的大院。
这个单独开辟出来的小院没有张扬的门头,远看只是高墙围着,和一道朴素的深灰色铁门。
推开门看去,才能看见门口的高大香樟树,地面上规整的青石板。
角落上摆着简单的木质椅子和凳子,还有一个挂在树上的秋千,倒没有什么繁琐的装饰。
四间屋子都是独立的,格局敞亮,装修极简。
“因为霍首长常年在总部居住,所以装修我们都是按照首长的喜好来的。”
宋伊人打量着家具,屋子里的所有用具都没有一点花哨,但质感却极好。
皮质的沙发,实木的书桌,整齐的书柜,每一个都质感厚重。
屋子里也没有多余的摆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空荡。
只有书桌上摆着几枚军徽,墙上挂着一些奖状,便没了其他的东西。
后勤人员指着其中的一间小屋说道。
“宋同志不如就住这间吧,这间的配置是最好的,有风扇,夏天凉爽,冬天也朝阳,暖和得很。”
宋伊人笑着应下,拎着行李走进去,便算是顺利入住了。
正打扫着屋子里的灰,杜鹃的声音离老远便传了过来。
“伊人,你怎么这么好的福气啊?这院子可真大。”
“我刚才看了,这霍首长的家属房比周恒的要好得多,甚至有独立的洗澡房,你不用出去再和我们挤了。”
“不过这地方实在是太空旷了,你会不会有些孤单?不如以后我也经常带着小虎来你这儿玩儿吧。我刚看霍首长的屋子里好像还有一个小冰箱,那可是新鲜玩意儿呢,真不知道冰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杜鹃自顾自地念叨着,宋伊人根本没回头,将不耐烦写在了脸上。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吧。”
杜鹃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宋伊人早就见识过。
可她没想到杜鹃能这么不要脸,即便她已经释放出足够明显的厌恶和冷漠,杜鹃还是能做到热脸贴冷屁股。
“你以后也是要叫我一声嫂子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难堪嘛。在外面,毕竟还是咱们一家人要互相帮衬着。”
宋伊人只觉得胃里一阵发闷,听了杜鹃的话,生理性不适往外涌。
她微微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写着明明白白的嫌弃。
“既然是自家人,那我下手可就不客气了。”
“你要是再在我这里讨嫌,我手里的这扫帚,真能抽在你身上!”
宋伊人拎起扫帚,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杜鹃。
杜鹃哪见过这种阵仗,抱着胳膊拔腿就跑。
“你这人怎么这样?亏我还和周恒说你的好话呢!”
杜鹃走了,宋伊人刚准备关上大门,霍迤驰便紧随其后推门进来。
虽然两个人也算是熟悉,但突然说今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宋伊人还是免不了有些尴尬。
“那个人是杜鹃,也就是周恒的嫂子,我之前在村里的旧相识,知道我住着,来串门的。”
“不过霍首长你放心,我不会乱领别人进来的,不给你添麻烦。”
霍迤驰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宋伊人的房间。
“我知道她是谁,不碍事,你打算住这间?”
宋伊人点头,霍迤驰接过她手里的扫帚。
“这间屋子通风确实很好,不过许久没住,落了太多的灰,我陪你一起打扫。”
宋伊人慌忙摆手拒绝。
“不要紧的,时间还早,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霍首长应该很累的吧,还是趁早休息吧。”
宋伊人想了想,又补充道。
“嗯……你房间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碰,我自己的东西也只会放在自己的房间。”
“如果工作不忙或者时间充裕的话,我会把这院子连带打扫一下。”
霍迤驰眼尾的笑意浅浅散开,唇角又压着完全没露出来,只是气场平和地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客气,既然住进来了,那这家属房的一切你都可以支配”
霍迤驰的笑意没散,反而越积越深。
“宿舍暂时调不开,你怕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我这儿每个星期都有专门的后勤人员来打扫,有些活儿交给他们就行。”
宋伊人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她低估了霍迤驰的身份,霍迤驰工作上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住所自然是心腹和工作人员打扫。
宋伊人眨了眨眼,又笑呵呵地说自己要回房间了。
她刚跨进屋子,又一次被霍迤驰叫住。
霍迤驰犹豫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几次动了动唇,像是心里翻来覆去掂量着,又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歪了歪头,好奇霍迤驰这样平日沉稳果决的人,怎么会突然如此犹豫。
那表情,好像带着几分少见的滞涩。
终于,霍迤驰沉着声开口。
“你……你和周恒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