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见婆母又要说话了,赶紧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母亲,秋姨娘如今怀有身孕,夫君应该多陪陪她,我没关系的。”
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装得极好,任谁看了都觉得她非常的懂事。
甚至谢思安都觉得她今日的表现十佳,作为正妻这么大度,他去一趟她的院子也不是不可。
如果沈知意知道谢思安的想法肯定会气得吐血,演技太好了也不是啥好事。
只有大夫人看沈知意这副不争不抢的模样,紧紧的皱着眉头,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怒意:
“她一个妾室,给她一个地方住就不错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丫鬟伺候,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她还敢肖想正室应有的体面吗?”
秋姨娘闻言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最终只能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卑微的道:“大夫人教育得是,婢妾卑微不敢与世子夫人争。”
“世子您今夜就去夫人的房间吧,婢妾不想您担负宠妾灭妻的骂名。”
秋姨娘柔弱的和谢思安说道,那大度的模样比起沈知意的可是假多了,但是谢思安就吃她那一套呀。
她三两句委屈的话一出口,谢思安便将这一切怪罪到沈知意的身上了,他觉得今日他母亲做的事说的话背后肯定是沈知意撺掇的。
于是他狠狠的瞪了沈知意一眼,不满的怒斥着:“作为一个正室,却如此善妒,还不如秋娘大度,你不该自省吗?”
沈知意看着莫名其妙就对她发脾气的男人,满脑子的疑惑,他又在抽什么疯?她是干了什么?
如果此刻她知道谢思安的想法,她肯定会说怪她吧,都怪她吧!只要别来烦她,怎么都好。
只是可惜她没有读心术,没有接上这波东风。
大夫人见事情背道而驰了,直接呵斥了谢思安:“思安,够了!”
“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去听雨阁,你别忘了答应过娘亲什么!”
大夫人一声令下,谢思安再生气也没有反驳了。
“知道了母亲。”
谢思安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沈知意便知道这是既定的结局了。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谢思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就不知道多争取一下吗?
其实她也只是吐槽一下了,这两年她早就知道谢思安是个什么货色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蛋,当初爱秋姨娘爱得死去活来,却从未为了抵抗母亲和家族。
后来他的婚姻,他要娶的人也都是侯府长辈说了算,他从未去争取过。
如今这点小事根本别指望他会去争取了,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只要没有破坏到他的利益,他不会去对抗他的母亲,不会和侯府做对抗的。
大夫人见事情解决了,便挥挥手让他们都自己回去了,她还有一堆侯府的账本要看,没空和他们在这儿闲扯了。
“母亲,儿媳还有事先告退了。”
沈知意率先告辞,她实在不想留下来面对这几个人,一个把她当假想敌,一个蠢到她了,还有一个算计她的婆母,她觉得这儿空气都是糟心的。
她打完招呼后,便快速离开了大夫人的院子。
走出去后,她深深的呼吸了好几下,才将肚子里的浊气排干净了。
她回去的路上特地拐了个弯儿,去了谢长宴的松月苑,昨日他气冲冲的走了,她得去问个明白,顺便问清楚他和魏婉莹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关系很大。
沈知意刚踏进松月苑,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将她拦了下来,速度快得她根本没看清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属实将沈知意给吓了一跳,她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找三爷,麻烦通传一下。”
暗影其实不是故意出来吓她的,只是他有句话要说。
“属下是三爷的影卫,名叫暗影,三爷吩咐过您来了可以随意进去。”
沈知意内心诧异谢长宴竟会这样吩咐,面前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礼貌的道谢:“多谢告知。”
说完她便准备进去找谢长宴,只是暗影却再次开口了。
“沈小姐,三爷昨日以为那荷包是绣给他的。”
暗影很久没见三爷气恼了,还是为这样的小事,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和沈小姐一句,今日沈小姐不来,他也会想法子告知的。
沈知意闻言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谢长宴昨日生气的原因是为何了,当即便真心诚意的感谢道:“多谢提点。”
若不是暗影的这句提醒,她还蒙在鼓里呢。
这也不怪她,属实没想到谢长宴会为了一个荷包生气。
他应该误以为荷包是给他的回报之礼,结果却是给宋玉的,但是这不就是一个荷包吗?他至于这么生气嘛。
沈知意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但好歹明白了起因是因为荷包,那她再给他绣一个就好了呀。
“沈小姐三爷在书房,您自便。”
暗影见沈知意还在思索着,他决定先撤了,一会儿三爷知道他说多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说完后,便又瞬间消失了,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她今日才知道,谢长宴身边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能人,怕是府里没几个人知道他有暗卫吧。
做为权臣这么危险吗?竟然需要专门的暗卫来保护他了。
沈知意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将她的事情办成了就远离谢长宴,和他扯上关系,她害怕小命受到威胁。
暗影离开后,沈知意也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谢长宴的书房她来过,她熟……
沈知意推门进去的时候,谢长宴正在案桌上练字,看他练得专心,她便放慢脚步走过去,以免打扰到他。
走进后便看到他写的是狂草,人如其人,字体张扬飘逸又十分凌厉,和他权臣的形象倒是非常符合。
“好字。”
沈知意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发出赞叹。
谢长宴没有立即抬头,而是将这副字写完后,才抬眸看她:“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