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安说完还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有阳光洒进来了。
沈知意自然是不冷的,但是她脖子上的痕迹没眼看,只能用围脖挡着一些了。
“昨夜吹了点风,有些被凉到了。”
她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抬眸便看到秋姨娘一脸戒备的看着她,是担心她装病抢谢思安吗?
秋姨娘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她可干不出来。
于是她接着便开口道:“母亲刚还在念叨你们,你们快些进去吧,我今日要去铺子里看看,便先走了。”
谢思安闻言也不再追问,只皱着眉头丢下一句:“感染风寒了就去请大夫来看看,少出院子,别过给秋娘了,她还怀着身孕呢。”
沈知意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一个大男人整天唧唧歪歪的,有病吧!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和秋姨娘好吧,是他们自己撞到她跟前来的。
她任由谢思安说着,也不理会,好在谢思安对她也不是很在意,说完便朝着大夫人那儿走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知意嘟囔了一句:“真是聒噪。”
从大夫人的院子离开后,沈知意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带着琥珀直接出府了。
出去的时候马车已经在侯府门口等着她了,在琥珀的搀扶下,她快步上了马车。
刚坐进去,沈知意便感叹了一句:“还是自己的马车坐着舒服啊。”
金丝软枕、靠垫、点心一一俱全。
昨日去公主府赴宴,坐的是大房自己的马车,坐垫也不松软,还不宽敞,她和婆母坐一起,都觉得挤得慌。
但是大房银钱紧张她是清楚的,平日里还得她补贴过日子呢,她自然不会去挑剔马车不好了,不然还得赔上一辆马车的钱。
如今坐上她爹娘给她准备的马车,她只觉这银钱是好东西,不然她哪里来这么享受的日子。
那些看不起商贾的人,纯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知意带着琥珀将自己名下的铺面都巡视了一遍,账面和人员都没有问题,唯独在绸缎庄上,她发现侯府的人来拿走了好几匹上好的蜀锦。
“任叔,这蜀锦是被侯府的谁来领走的?”
沈知意皱着眉头看着账本,往日侯府的布匹是她亲自选了送回去的,这次有人直接来拿,倒是新鲜事。
她倒想看看,是谁脸皮这么厚。
“小姐,是姑爷来拿走的,他还打了招呼让我们将即将如今的云锦也全部留给他,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掌柜有些诧异,他以为世子来拿布匹是小姐默许的,毕竟他们是夫妻俩,可看小姐这样子分明不知情啊。
沈知意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谢思安为了外室从不碰她,自然也不会沾染她的任何东西,至少是有世子的高傲在的,没想到她高估了他,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听完掌柜说的谢思安拿走的那些布匹颜色,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给秋姨娘的。
他倒是会宠小妾,拿着正妻的嫁妆铺子里的东西去宠,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怕是京城独一份的吧。
沈知意冷笑的翻看着他拿走的东西,他该不会以为她知道了不会找他算这笔账吧。
“任叔,谢思安要的其他布匹不用给他了,除非他按照我们店里的定价购买。另外他之前拿走的布匹记得找他收钱,他要是不给就去侯府要吧。”
他既然都干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了,她也不介意让他直接颜面扫地。
“小姐,你这么做姑爷会不会……”
任叔是沈家的老掌柜了,也是看着沈知意长大的,如今小姐这般做,他很是担忧。
毕竟小姐嫁过来这两年,补贴给侯府的东西可不少,送给家里长辈的东西更是数不清了。现在这样,是和侯府闹翻了吗?
沈知意笑着安抚他道:“任叔不用担心,他想用我的东西去讨好他的妾室,没门。”
任叔一听,脸色也不好了,天下竟然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小姐,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要账的。”
沈知意查完账本后,又挑了一匹极好的金丝软锦带走,便带着琥珀回侯府了。
回去后,她便待在自己的听雨阁,至于谢思安拿布匹的事情,她等着他自己找上门来。
“小姐,珍珠回来了。”
沈知意刚准备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便听到琥珀在外面激动的喊了起来,她闻言也立即起身,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去,珍珠就已经进屋里来了。
“小姐,我想死你了。”
珍珠一回来便扑进了沈知意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不撒手。
“我和琥珀也想死你了。”
沈知意仔细看了下她,没有瘦也没有憔悴,小脸还是圆嫩嫩的。
珍珠人如其名,圆润得像珍珠一样又白皙又可爱,谁见了都会很喜欢,所以沈知意没有忍住,还是对她的小脸下手了,捏着她的小脸,手感非常的好。
“小姐,怎么我刚回来你就捏我的脸呀,都被你捏坏了。”
珍珠在沈知意怀里撒娇,那娇嗔的模样沈知意是越看越喜欢。
琥珀和珍珠都是她娘给她选的丫鬟,从小和她一起玩着长大的,说是她的丫鬟其实更像是她的两个妹妹。
所以她从不让她们自称奴婢,在她的院子里她们也可以很随意。
比起琥珀的稳重,珍珠更孩子气一些,但都是她心尖尖上的小丫头,她都宝贝得紧。
珍珠撒了一会儿娇便被琥珀拉起来了:“你收敛些,如今盯着咱们院子里的人多。”
她刚回来还不知道秋姨娘的事情,琥珀便和她细细讲了起来,珍珠听得甚是生气,还偷偷骂了句世子眼瞎,放着她们家这么好的小姐不要,偏去和那外室纠缠不清。
沈知意笑着安抚她,然后将话题转移了。
“你这次回去顺利吗?你哥哥的婚事可都办妥了?”
“已经办完了,小姐交代的事情也办妥了。”
珍珠回江南,自然是要回沈家的,沈知意便托她回去办了一些事情。
“我来时,大公子说不日他便要来京城看看,老爷和夫人也说小姐如果过得辛苦,便和离回家。”
沈知意闻言笑了起来,这是她爹娘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