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澈看到病房内紧张的气氛,脚步顿住,他已经将查到的信息同步给沈惊野。
但是沈少迟迟没有回消息。
他只能跟着傅聿昀的代理人关泊汇报给傅聿昀。
傅聿昀递了个眼神,示意出去说。
走廊僻静处,关泊语速飞快。
“傅少,绑架现场初步勘查完毕。锁链是特制的,带有基因锁,但被暴力破坏,残留的皮屑和纤维正在分析。”
“仓库的监控被暴力破坏,但外围监控拍到一个模糊身影,经过比对,和钟澄意高度吻合。时间就在爆炸发生前十分钟左右。”
“谢少提到的凶手,目前他的代理人罗铮正在带人搜索,只是还没有任何头绪。”
傅聿昀的眼神锐利如刀。
“钟澄意?她不是被江映雪买走了?”
“是的,但据江小姐的随从说,钟澄意当晚就意外挣脱了束缚逃走了,他们正在全力搜寻。”
俞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另外,绑架阮乔小姐的两个底层打手找到了,在城西废弃下水道里。人已经死了,看着像是佣兵协会的人。”
傅聿昀轻蔑一笑,声音寒彻骨髓。
“灭口?背后之人还真是蠢得可以,竟然找上佣兵协会的人。这两人后续调查交给我。”
“关泊你顺着钟澄意这条线,查她最近接触的所有人,查江家最近的所有资金异动和秘密采购。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血液样本。另外......”
傅聿昀顿了顿,目光落在俞澈身上。
“你去把钟澄意带过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俞澈立马跟随关泊的脚步离开。
大概一个小时后,俞澈手中提着一个人缓步朝病房走去。
那被提着的人恰好就是钟澄意。
她比之前更狼狈,脸上带着新鲜的伤痕和泪痕。
眼神惊恐万分地被俞澈随意的丢在地上。
她跪坐在地上,目光灼灼地对上F5中三位审视的目光,随后越过三人,看向病床上的阮乔。
“钟澄意。”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脑袋上炸开,“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区废弃的仓库里?”
钟澄意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愤和忠心。
“阮乔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她不认也不能抹杀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虽然我之前嫉妒她,说过她的坏话,但我从来没想过真正伤害她。”
“我昨晚意外听到江映雪找人绑架了阮乔,我拼命逃出来就是为了救阮乔,而且我也曾被江映雪关在那个仓库里过。”
“我赶到那个仓库的时候,看到阮乔被锁在那里,还有两个人在抽她的血,我太害怕,等到他们离开才进去。”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她从那封闭的小屋带出来,本来想找辆小推车推着她的,但是那阵爆炸声,我太害怕了,就先跑了......”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我对不起阮乔,是我没用,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江映雪对阮乔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她嫉妒阮乔被谢少偏爱,这才自导自演这么一出,让你们放松警惕。”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
漏洞百出却又巧妙的利用几人关心则乱的心理,将矛头指向江映雪。
甚至还掩盖了她抽阮乔的血液做实验的真相。
关泊凑到傅聿昀身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汇报。
“我调查了钟澄意所有出现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任何血液样本。”
傅聿昀、谢序秋和晏知行三人都是人精。
对于钟澄意的话并不会全信,但也不会否认。
傅聿昀摆摆手。
“将她看管起来,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就帮她脱了奴籍,重回自由身。”
钟澄意被关泊推走,临走前,她深深看了病床上的阮乔一眼。
阮乔,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取代你。
你如今享受的一切都会属于我。
病房外的气氛更加沉重。
傅聿昀和晏知行齐齐看向谢序秋,目带不善。
“自己欠下的桃花债自己解决。”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转角。
灰紫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沾染着不知名的暗色污迹。
沈葡萄紫色的瞳孔深处不再是慵懒的玩味,而是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岩浆。
他身上象征着贵族皇室威严的衣服破损了几处,露出底下紧实的肌肉和渗血的绷带。
整个人像一头刚从残酷厮杀中挣脱的凶兽。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病房门口外守着的傅聿昀、谢序秋以及晏知行身上。
那眼神里的质问和怒火,如同有了实体。
“乔乔呢?”
声音从他紧咬的齿缝中挤出,低沉嘶哑,带着血腥味。
俞澈脸色煞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沈惊野面前。
他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声音带着赴死般的颤抖。
“沈少,属下失职,阮乔同学她......”
沈惊野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病房。
傅聿昀上前一步,挡在门前,声音沉稳。
“惊野,冷静点。乔乔在里面,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
“静养?”沈惊野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深葡萄紫色的瞳孔危险地眯起,目光扫过俞澈。
“俞澈。”
“属下在。”俞澈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自己去领罚。”沈惊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俞澈瞬间面无人色。
自己去领罚,证明沈惊野还没有放弃他这个代理人,他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
他没有一丝辩驳,他知道这是自己失职必须付出的代价。
沈惊野的目光转向傅聿昀,带着赤裸裸的审视和暴戾:“谁干的?”
谢序秋上前,快速简洁地说明情况。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因我而起,我会亲自解决并给你们一个交代。”
沈惊野冷嗤。
“上次是爱慕傅少的人,这次是在全校扬言一定要把你追到手的人。解决不好自己的人,别来碰我的乔乔。”
傅聿昀眉头紧蹙,声音低沉。
“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不可能时刻陪在阮乔身边。她还是需要精进自身实力。”
“既然她没有精神体,那就让灼阳教她一些防身术,关键时刻也能保护自己。”
在场几人都没有反对,唯有沈惊野,不甘心的哼唧了两声。
又来一个和他抢乔乔的。
要不是他的所有招数都和精神体有关,他就亲自教导阮乔,哪里还会给陆灼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