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多能扛起多少斤?”
“上次收麻芋的时候,一个筐子装了两百斤我都把它抱回家了。”
“不错,狗蛋……”
哎,不行,狗蛋狗蛋的叫着,这名字太有个性了。
“你的大名叫什么?”
大名?
从出生起就是狗蛋,他没有大名。
“那你叫田大力吧。”钟锦文道:“以后别人叫你狗蛋,你就不要应,你告诉他们,你叫田大力。”
“田大力?”狗蛋一愣咧嘴笑了:“好呀,我喜欢这名字。”
“你多吃点饭,长高一点儿,以后我或许真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真的。”
“自然是不骗你的。”
狗蛋……噢,不,田大力拿着糕点喜滋滋的回去向娘亲禀报。
“锦文说了,以后或许会有用得上我的时候,他让我多吃点饭,长高一点儿。”
田大嫂……心累噢,这孩子人矮心眼少。
这分明就是委婉的拒绝了他好吧。
哎,算了算了,回头只有自己出马去看看。
这边,钟秀才问起了儿子。
“你当真要用那个狗蛋?”
“过几年再看吧。”钟锦文道:“阿姐说过,用人要用自己信得过的,狗蛋从小和我一起玩儿的伙伴,最是实心眼,过几年如果需要人手的时候,他还是可以的。”
“你心里有杆秤就好。”钟秀才点了点头:“不过,用人之眼让你阿姐过过眼,你阿姐看人的眼光不错。”
“嗯,我知道的。”
“明天初一,按老规矩我们要上山给祖宗拜年,林氏……”
“放心,她既然是我母亲,我自当祭拜的。”
做戏做全套。
当初立了衣冠冢,以后祭祖自然都要祭拜了。
她就是没了!
“也好,这样不会被人说嘴。”
第二日,钟秀才父子俩跟着钟海岩父子俩去了后山祭祖。
等将老祖宗的坟祭拜后,钟锦文拿了一些香蜡纸钱去了林氏的衣冠冢前烧。
“锦林,你也去给你二娘做一个揖。”
“好。”
钟锦林就顺从的去磕头作揖。
兄弟俩站起来的时候相视苦笑。
这可真正是在掩耳盗铃,演戏给旁人看。
事实上,村里人谁又不知道呢?
所以,他们这样做图的是什么?
不管了,且做着吧。
这边,许氏正陪着儿媳妇在家里聊天呢,村里的妇人们就上门来了。
“许大嫂,来给你拜年了噢。”
“年在你那儿哟。”
“过年好”
“过年好,快进来坐。”
许氏端出了炒的南瓜籽、炒的黄豆让大家吃。
这要是在以前,可没有这待遇。
这南瓜籽还是她在酒楼留下来的。
厨房里做菜的南瓜籽当时是要扔的,是书丫头让她去收集起来,晒干后用盐炒了来吃。
还真别说,香着呢。
所以,自己家现在也有了待客的小零嘴。
“请喝茶。”
“你请喝茶。”
让人惊讶的是,村里的妇人们像是约好似的全都往许氏家走。
于是莲儿果儿一直都在端茶倒水。
而这些人上门,无一例外的许氏都得给儿媳妇介绍一下这是哪家邻居,大婶大娘婆婆祖祖的,让陈艳记得头痛。
说真,陈家是一个大家族,人多亲戚多,但是都没有这儿的亲戚多,怎么全是亲戚噢。
好在,这些人也没给她见面礼,要不然自己都没准备回礼会丢脸的。
这些人一个劲儿的夸赞锦林媳妇漂亮,称赞锦林有福气,许氏有福气。
许氏自然是笑着应付,陈艳也不好说什么也就陪着笑脸。
然后听她们说些东家娶了媳妇西家生了崽的事儿。
直到晌午了,她们才陆续离去。
“儿媳妇,累了吧。”
“还好。”
陈艳是真累了,但是不能说。
“去吧,去歇歇,我做午饭去,等会儿喊你起来吃。”
“娘,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亲戚吗?”
好多亲戚的感觉。
“这些都是邻居。”
原来邻居是这样称呼的。
不像陈家那些邻居,都是叫陈太太王太太的,没有什么婶子大娘婆婆祖祖的。
“我们家都这么热闹的吗?”
“哪能啊,以前我们家穷,都没有几个人愿意上门,惟恐我向她们借钱借米。”
“后来我在酒楼忙,每日都是天黑了才回家,你爹还怕我在路上不安全,每天都来接我,早出晚归的哪有闲功夫和她们闲聊。”
“也就今天是初一天,大家都有空闲,再加上有你这个新媳妇,她们都是跑来看你的。”
陈艳……原来是冲着我来的。
“娘,我今天没有丢脸吧?”
真怕自己哪儿做得不对丢了老钟家的脸。
“没有没有,长脸着呢。”许氏道:“谁不羡慕我啊,娶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做儿媳妇,全村开村以来,我绝对算是第一个。”
“呵呵,娘,您说话真逗。”
陈艳一下就笑了,这个婆婆的性子她真的很喜欢。
有说婆媳关系不好相处,婆婆要给儿媳妇立规矩。
在许氏这儿完全没有这回事儿。
和婆婆相处起来比和嫡母相处还随意一点。
陈艳原本就不善言辞的人,但是和婆婆说话不费劲儿,也不用动心眼。
“你今天在这儿陪笑这么久了,太累了,快去歇着,等会儿就可以吃午饭了。”
“娘,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
陈艳欣然回房。
“少奶奶,您不怕太太对外人说你懒吗?”
果儿有些担忧。
“说我懒有什么用?她丢的也是她的脸。再说了,我不觉得她会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陈艳道:“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吃点什么,我都有些饿了。”
“少奶奶,您吃点糕点吧。”
“少奶奶,奴婢给您揉揉肩膀。”
“行。”
陈艳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比在陈家当姑娘时还自由自在。
只是,当午饭上桌时,陈艳傻眼了:怎么会是面条?
“艳儿,我们钟家老祖宗规定的正月初一吃素,所以这一天就是汤圆面条稀饭。”许氏解释道:“明天才可以吃荤。”
“噢,好。”
说好,但是陈艳真的吃不了。
从小到大,她最不能吃的就是面条。
“太太,少奶奶不能吃面条,吃了会肚子疼。”
果儿可不愿意自己家主子受这种罪吃这个苦:“有没有别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