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晋西闻言,只是分出一点眼神看了一眼:“擦不掉了。”
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上面。
长指戳刺,如入无人之境。
商楹也顾不上什么擦不擦得掉的了,张嘴咬他一口:“混蛋。”
眼尾滚落一颗泪珠,融入雾气弥漫的水中。
徐晋西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嗯?”
商楹泪眼汪汪地看他:“你明知故问。”
欺负她的大混蛋就在眼前!
徐晋西恶劣又故意地笑了:“哦,原来是我啊。”
水下,他指腹的薄茧不断摩挲着腿根的皮肤。
商楹趴在他肩膀上,深呼吸,缓解着余韵绵长的快感。
就在这时,门口的竹帘被人掀起,传来一道声音:“商小姐,我是为您按摩的技师,请问现在方便进去吗?”
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又有雾气模糊视线,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晰,但商楹还是不可避免地呼吸一滞。
“松开我。”商楹眼泪汪汪,不断捶打着徐晋西,荡起一阵阵水花。
但砸在他背上的力道软软的。
徐晋西俯首在她耳边,咬了咬她耳垂上的软肉,“找人干什么。”
商楹呜咽了声:“精油按摩。”
徐晋西垂眸,视线落在水下她纤细的腰肢上:“腰疼?”
那倒不是,商楹回答说:“听说精油按摩是这里的特色,想体验一下。”
“行。”他意味不明笑了声,对门口等候的技师吩咐:“东西放在门口,你可以走了。”
技师愣了两秒,依言照做,将放了精油的托盘放在门口,随即提步离开。
商楹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徐晋西没急着捉人,随手捞过一旁竹架上的浴巾围在下半身,上岸。
哗啦一声,水珠沿着他矫健的躯体滴落。
商楹下意识看过去,清晰能看见,浴巾围裹下隆起的弧度。
见过无数次不着寸缕的模样,自然而然脑补出来。
她脸颊烧烫,迅速收回视线。
徐晋西端着托盘回来,半跪在池边,单臂就将她整个人捞了上来。
商楹挣扎着扑腾,溅起一大片水花,“干什么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按摩?”他好笑反问。
“嗯?”商楹不明所以,“技师都被你赶走了。”
温泉池旁有一张躺椅,徐晋西将商楹抱过去,放在上面:“不是还有我?”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要帮她按摩。
未等她拒绝,徐晋西已经在托盘里开始挑起了精油,替她做决定:“橙花味道的怎么样?”
精油是低温储存的。
商楹趴在躺椅上,清晰感知到有冰凉的液体正被倒在自己腰上,浑身上下都被刺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后,徐晋西的手缓缓覆在上面,将精油均匀抹开,驱散了冰凉的温度。
恰到好处的力道均匀按摩。
商楹眼眸半睁,有点享受。
就这样按了十几分钟,徐晋西出声:“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如同滚过湿热深重的潮水,带着危险的意味。
商楹点头,半点没有察觉出来,满意道:“舒服。”
徐晋西笑了笑,低颈,吻落在她光裸洁白的脊背上,“可是我现在不舒服。”
话落,他自身后拥住她,灼热的躯体贴上来。
商楹反应过来,但是晚了。想跑,手腕被男人紧紧扣住。
徐晋西低头,齿尖闭合,咬住她颈侧的嫩肉,背上橙花精油未散的香气涌入鼻腔,如同毒药刺激神经。
他一字一顿,带着命令的语调,单手就能握住她的腰:“跪好。”
室间有风吹过。
纱幔轻荡,竹帘漫卷,篾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伴着流水声潺潺。
这一厮混,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记得,中途徐晋西哄着她喝了几次水。
迷迷糊糊间,她仰头,透过穹顶的透明玻璃,看见将明未明的天空。
……
醒来时,已经不在北戴河的温泉酒店。
手机里有两条来自徐晋西的未读消息:【乖乖等我回去,别乱跑】
商楹瞥了一眼,回他:【知道了】
揉了揉酸痛的腰起身,下床时,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腰痛,腿也痛。
按摩算是白按了。
拉开窗帘,午间日光透过一整面落地玻璃照进室内,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不是四合院。
是徐晋西在四九城七号院的私宅,商楹跟着他来住过几次,算熟悉。
位于京西三环玉渊潭公园北岸,从窗台俯瞰下去,能看到一整片玉渊潭湖景,阳光下的水面碎光粼粼。
商楹抻了个懒腰,走到衣柜前随手找了件徐晋西的衬衣换上,遮住后背的斑驳吻痕。
她打开房门走到外面,佣人见她醒了,问道:“商小姐,要不要现在吃点东西。”
商楹点头:“好。”
过度运动后,虽然昨晚被徐晋西强行喂了几支营养液补充体力,但这会还是胃内空空。
“我哥去哪了。”她又问。
佣人依言回答:“先生今早去院里开会了,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难怪昨晚做了一夜,第二天就被他拉着回四九城。
商楹忍不住摇头。
她哥现在,好堕落啊。
佣人将煮得软烂可口的小粥端上来,商楹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粥一边玩手机。
想给他发消息,但想想他应该在开会没空回,遂作罢。
手机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商楹接起。
那头说:“商小姐,您要的画已经送到四九城了,请问要送到哪个地方?”
前段时间,商楹在网上拍卖了一幅元代的山水水墨图,想作为爷爷的生日礼物。
她思忖半秒,说:“送到七号院吧。”
那头说了声好,随即挂断电话。
工作人员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便将画送来七号院。
商楹去了徐晋西的书房,打算腾出点位置放画。
他的书房商楹一向随便进,因此佣人没阻止。
徐晋西不在七号院长居,只偶尔工作太晚才会过来住一两晚,书房里的陈设也很简单。
一张实木书桌,一面放置文件的书柜和一个放满外文书籍的书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商楹把画放到他书桌上展开,轴柱不小心将桌上放置的文件推到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瞥见封面上的文字,笔势有力,棱骨分明,一看就知出自徐晋西之手,似乎写着她父亲的名字。
她疑惑眨了眨眼,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