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嫂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说是她家祖传之物，挑了点小的让我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人在的时候，家里顺风顺水用不上。
等人不在后，家里风雨飘零倒是能用上了。
却不敢用。
怕用了惹出麻烦。
盯着他们家的人太多。
“这是谢礼，不许拒绝。”
邱大嫂将之前虞佳明说的话还了回来。
齐岁和虞佳明碰了个眼神后，将东西收了。
也没提补钱之类的事，而是准备回鹤城后去淘点奶粉寄过来。
别人不知道这对子母葫芦的价值，齐岁和虞佳明还是懂的。
因此，最后的最后，姐俩揣着正阳绿的葫芦离开的邱家。
回去的路上，齐岁终于有机会问静静是谁了。
“孩子妈。”
虞佳明的回答简单明了，接着说了静静的详细情况；
静静姓傅，名静怡，小名静静。
祖籍浙江宁波人，祖上据说是大户人家，后举家先是搬迁到了原金陵，后南京，再辗转到了沪市，就此定居。
但战火来了，傅家当初一部分远渡重洋离开了国内，一部分则留在国内投身革命。
再后来，傅静怡成了烈士遗孤，被接到了根据地进了保育院，和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一起吃饭学习。
她一天天长大，16岁去了隔壁老大哥家去求学，毕业后回来被分配到了奉天，进了某单位。
具体什么单位虞佳明不知道，不过她说了一个重点。
“静静和南山是姐弟恋。”
“嗯？”
姐弟恋？
这么新潮的吗？
“相差多少岁？”
齐岁好奇问了一嘴。
虞佳明想了想，“好想是八岁还是九岁。”
“还行，不算大。”
老少配从古至今都不是问题，后世相差十几岁的姐弟俩也不在少数，八岁真的不多。
当事人愿意，能把日子过好就行。
毕竟婚姻就和鞋子一样，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因此，齐岁的表现很是平静。
虞佳明有些理解不了，“你这表现太平静了，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有啥好惊讶的。”
齐岁翻了个白眼，“相差二十岁的夫妻你又不是没见过。”
虞佳明，“……”
这话她真没法接。
并且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再继续下去齐岁怕是要开炮。
说不定她还要被喷一顿。
“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静静是啥时候去拿的傅家留给她的东西。”
“这是人家的隐私，你不需要知道。”
齐岁凉凉回了句，才浑身轻松地笑道，“明天就能回去了，感觉今晚能睡个好觉。”
“我感觉你睡不好。”
“为啥？”
虞佳明一盆冷水泼了过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点过于亢奋。”
“我等下就冷静下来了。”
回家见男人孩子的迫切和幸福感，让她根本控制不了情绪，当然，齐岁也没想着控制。
然后，她如虞佳明所说，没睡好。
翌日是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上的火车。
回来是硬卧，军总那边买的票，送他们上车的颜蔚还跟列车长打了招呼，他们所在的车厢乘务员和安全员来的很勤。
再加上齐岁他们轮流值班睡觉，倒是缓解了一下因为兴奋过度没睡好的疲劳。
列车进入黑省境界，天上又飘起了雪。
“这雪挺大的，感觉车会晚点。”
舒娜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神情带着几分麻木。
每年冬天这个雪都下得人麻木不堪。
“岁啊，南方的冬天啥样的？”
万万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的齐岁，正在喝水，闻声沉默两秒后道，“那得看你问的是哪里。”
南方范围可大了。
同一个南方却有不同的冬天。
“下雪吗？”
“下。”
齐岁颔首，“但羊城不怎么下雪。”
“老师，羊城的冬天啥样的？”
“会冷几天……”
离开羊城也好几年了，回忆起羊城的冬天齐岁还是话很多。
她详细和舒娜他们说了羊城的风土人情，以及冬天大家伙怎么过的，穿衣打扮之类的。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聊着聊着虞佳明也加入了进来，她因为年龄的原因，跑的地方比齐岁还多。
有些地方是短暂停留，有些地方短则停留几个月，多则几年。
云省她待的时间最久。
足足待了六年多，才离开。
“主任，云省什么样的？”
徐阳好奇问了一嘴。
虞佳明就笑，“那可是个好地方，就一点不好，蛇鼠虫蚁和毒蘑菇多。”
“你见过菌子中毒的人。”
齐岁笑着接了句。
“见过。”
说起这个，虞佳明就忍不住黑脸，“菌子中毒的那个还把我们当成赖克宝，想把我们抓了扒皮煮着吃。”
馋肉馋疯了。
齐岁，“……”
这是菌子中毒后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吗？”
“有一个说是看见牛和狗说话，还有一个走路走的好好的，在那绕圈圈，说是有一棵超级大的树把路给挡住了……”
接着，她说了十多例菌子中毒的例子。
听得徐阳他们一愣一愣的。
等听完，舒娜难掩好奇地道，“是只外来人中毒，还是当地人也中毒？”
“都有。”
反正她当初在云省的时候，每年菌子爆发的季节每天都会接诊到菌子中毒的患者。
“别说，菌子中毒这个我都看出经验来了。”
“还挺怀念那时候的时光。”
“东北的菌子好像没啥毒。”
齐岁，“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东北这边吃菌子只吃固定的几种？”
好比鹅膏菌，品种众多分布范围也广，我国可以说大部分地区都有，其中有好些品种剧毒。
不巧，东三省的剧毒鹅膏菌品种很多。
反正她到鹤城这几年没见过吃鹅膏菌的。
“云省那边乱吃？”
徐阳震惊脸。
虞佳明想了想，“乱没乱吃我不知道，反正一些看着明显不对的菌子那边会吃。”
“什么叫明显不对的菌子？”
对菌子不怎么熟悉也没见过几种的玲玲问出了核心问题。
这是个好问题。
虞佳明平静道，“一朵红艳艳的菌子在你们面前，你们会不会摘了回家吃？”
众人想了下，摇头说不会。
“云省那边会。”
“明知道有毒还摘了吃？不要命了？”
齐岁说了句公道话，“有些红蘑菇无毒，且味道还很好。”
好比红菇，就是常见的野生食用菌。
但它有个兄弟毒红菇，和它长得超像，不是经验老到之人容易误采，从而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