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不太能文,只会武。
这舞……
她更没琢磨过。
原本就想在新生舞会划划水,主要目的是找机会和F5增进感情。
“这个共舞,是……”
“是舞会的必要预热环节。”
白桃环着那套高定礼服盒子,“应该,可以浑水摸鱼吧?”
“可以。”司寒肃余光瞥在她身上,“如果你希望自己的糗态被来访的社媒全部记录下来的话。”
白桃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她眼珠子转了圈,看向司寒肃。
“司会长……我是你的脸面,对吧?”
“要是我丢人了,那作为给我邀请函的你也需要负责,对吧对吧?”
司寒肃指腹稍稍用力,将邀请函往自己的方向带,“我也可以选择收回这张邀请函。”
“不行,司会长答应要给我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能言而无信。”
白桃不撒手,使劲儿一扯揣进了怀里。
“而且,你刚刚不也说了吗?今天麻烦你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所以也不差这一件。”
白桃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司寒肃的袖口,“司会长,你就好人做到底,稍微辅导一下我嘛。”
“我悟性很高的,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她边说,边轻轻晃了晃拉着他的手。
颇有一副他不答应她就绝对不松手的架势。
司寒肃盯着她纤白的指腹,摇摇头。
“歪理一大堆。”
白桃抿唇,“可我说的都是……”
“一个小时。”司寒肃将文件搁在桌上,“最多就教你一个小时。”
“要是一个小时之后你连开场舞和华尔兹的基本步都没办法学会,我就没收那张邀请函。”
他将眼前杂乱的文件归理成一摞,放在桌子上。
“去一楼后院等我。”
“好。”白桃使劲儿点头,便拿着手机起身。
瞄了一眼时间,看样子今天晚上不会回左家那边吃饭了。
她眉头蹙紧。
阴差阳错地得益于司寒肃,她才能够摆脱两那的死缠烂打。
可接下来,她又该找个什么借口?
白桃在对话框里来来回回输入了好几句话,都删除。
不停地斟酌着语句。
司寒肃掀开眸子,漫不经心地瞥向她的手机屏幕。
在看清她屏幕里的联系人名字时,他突然起身,伸手扯了扯领带结,松活些许。
待她出房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畅的电话。
“喂,司少爷,请问有什么事吗?”王畅正在开车。
当他真的确定司少爷给他放了半天假的时候,他不知所措。
要知道,特助这个职业,本就是一年365天几乎无休。
作为司少爷这个工作狂魔的特助,不仅要忙校内学生会的事儿,还要兼顾司家生意上的往来。
王畅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休假是多久的事儿了。
所以,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就在网上订了一张电影票,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时光。
然而,他才刚刚出希斯林顿,司寒肃的一记电话过来,泼了一盘透心凉的冷水。
“现在在哪儿?”
王畅声音都沧桑了几分,“司少爷,我刚刚出校门。”
司寒肃推了下眼镜,“关于你的半天假,之后我会找别的时间补偿给你。”
“现在,去学生会那栋楼找左家两兄弟。”
“今天的工资翻倍。”
王畅迅速调头,熟练得让人心疼。
“好的,司少爷。”
“请问是需要我给森少爷还有慕少爷带什么东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段时间。
好一会儿,司寒肃才开口。
“没有。”
“想办法,随便给那两兄弟找点事情做就行。”
“大概…一个小时。”
王畅打不着头脑,对于这个新布置的任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回答?”
王畅收神,“好的。”
他回复完,电话就直接被挂断了。
司少爷真奇怪。
先是在练柔道前,专门让他把已经过关的社媒名单翻出来,现在又让他去给两个少爷找点事儿干。
就好像,专门在给森少还有慕少添堵一样。
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司少爷在想些什么了。
不过,那可是司少爷。
肯定是有什么他这种普通人达不到的高瞻远瞩。
-
白桃站在一楼后院,草坪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太阳已经落下了山腰。
说来也是巧,她原本还在思索该怎么和那两兄弟说,结果他们倒是先给她说没办法回家吃饭了。
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客厅的落地门被缓缓推开,一抬头,司寒肃换上了一件贴肤的黑色高领半袖。
衣服面料薄,紧紧地贴合在他壮实的上半身,勾勒出深邃的肌肉线条。
完整露出的小臂背面攀附着有些充血的青络。
这件简单没有任何修饰的衣服,却反倒衬得他优越的身材比例更加明显了。
尤其是头肩比。
“我脸上有东西?”
忽地,司寒肃垂下脑袋,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凌厉的五官,一凑近,侵略的清冷感铺面而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白桃一时间都忘记了说话,视线乱飘。
司寒肃追着对上她躲闪的视线,“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不算多。”
“注意力集中。”
他半边张开的手臂,直接勾住她的五指,抬高,握在掌心。
而另一只手,则是勾住她的肩膀往下一些的位置,摩挲着突显的蝴蝶骨,稍稍用力便将她完全划进了他所占的势力范围。
身上的体温,特别高。
“要想快一点在交际舞里面起范,脑袋就要平视前方,不要弯腰驼背。”
“手背,绷直,腰也不要塌下去。”
“抬头,看着我,手搭在我的肩上来。”
白桃回了声“好”,缓缓抬起脑袋。
尽管如此,眼睛还是没跟上,眸子往下瞟着在看自己的脚。
她学着司寒肃的样子,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处,“这…这样?”
她的手温凉,明明只是搭在肩上什么都没做,却挠得人痒。
司寒肃脑袋往下垂了些,眸色也完全黯下,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
自体检那天后,每每阖上眼,眼前便会浮现压着她在诊疗床上的事。
挥不去、散不开。
就连在梦里,也不放过他。
“不对。”
他咽动着喉骨,上下滚了一圈。
很快,他控制着掌心滑弄着背线,停在她的腰后。
用力,下压。
额间相触,身子也完全贴合在一块。
冷然的雪松香,夹杂着线香烧过浸染在衣服里的灰烬味。
“要像这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