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只觉得手掌一阵发麻。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谢胥之被打得偏过了头。
嘴角很快渗出了血。
旁边的侍卫怒斥。
“放肆!”
谢玉衡抬手,制止住侍卫的动作。
他伸手擦过嘴角的血迹。
脑袋被打的生疼。
可这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居然对沈芜说出了那些话。
他明明知道沈芜也是被害的。
可他看到沈芜跟谢元之站在一起,心里竟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芜的身边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可事实表露出来的是她离开了自己。
只会越来越好。
也会有不少人觊觎她。
沈芜甩了甩生疼的手。
连话都懒得跟谢胥之说。
低下身子去查看沈淮安的情况。
谢胥之要是不来。
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但也只有九成的把握不让自己出事。
所以她便想着等谢玉衡。
没想到谢玉衡没等到。
却等到了谢胥之这个蠢货。
她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丸往沈淮安嘴里塞去。
谢胥之没想到沈芜会当他不存在。
“沈芜,你不想与孤说话?”
沈芜依旧没看他。
谢胥之就是个蠢货。
她为什么要与这个蠢货说话。
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沈淮安的眼皮子动了动。
谢胥之还在一旁站着。
他不知道沈芜在做什么。
但依旧喋喋不休。
“阿芜,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愤怒,看到你跟谢元之在一起…”
“阿芜,你骂孤吧。”
谢胥之有些颓废的看着沈芜。
他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
沈芜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理自己了。
他对沈芜做了这么多的错事。
她怨恨自己是应该的。
可他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沈淮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沈芜。
他咳嗽了几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阿芜?”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这里是天堂吗?
他不是被沈芜亲手杀死了吗?
他一点也不怨沈芜,只觉得自己的命早就应该被沈芜拿回去了。
难不成这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梦境?
“阿芜,你不要这般,孤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闻言,沈芜还没有什么反应。
沈淮安便已经回过神来。
这不是梦。
她没有死!
方才说话的人是谢胥之。
他也没有看错人。
“阿芜。”
沈芜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沈淮安瞬间清醒了。
他坐了起来。
看着沈芜把东西都收拾好。
他眼眶有些通红。
“阿芜,你又救了我。”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芜又救了他一次。
谢胥之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上前一步想要打断两人的对话。
可身上一疼。
直接跌倒在地。
沈芜被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谢玉衡。
他此时的形象有些凌乱。
发丝凌乱衣裳还有些脏了。
这对平时的谢玉衡来说是不可能的。
沈芜每回见到他,他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
沈芜忙站起来去扶住谢玉衡。
“阿衡,你怎么了?”
谢玉衡冷哼一声。
冷冷地看向地上的谢胥之。
谢胥之很快便爬了起来,但因为心虚,他有些不敢与谢玉衡对视。
今日得到沈芜的消息也是一件巧合的事。
他这几日才让人好好盯着沈芜的动作。
没想到却听到了青黛去找谢玉衡的事。
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快马加鞭赶上了谢玉衡的位置。
却又私心不想让谢玉衡救沈芜。
若因为这件事让两人暗生情愫。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便使了个手段。
他让谢玉衡的马儿受了惊。
谢玉衡跌下马儿,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他本就因为身子还在恢复,还有些虚弱。
不然他早就在发觉的那会就已经想到法子。
何至于跌下马。
闻言,沈芜对谢胥之更加厌恶。
“真是个小人。”
听到沈芜的话,谢胥之只觉得一阵心痛。
“阿芜,你,你说什么?”
沈芜跟谢玉衡站在一块刺痛了谢胥之的眼睛。
可沈芜的话让他更加伤心。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设计自己的皇叔,说出去怕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太子,这件事不会真的轻易过去的。”
意识到沈芜这是在维护自己。
谢玉衡只觉得心里暖得不行。
原本因谢胥之的行为而感到愤怒的心情好了不少。
“阿芜,好疼。”
谢玉衡的声音让沈芜放在谢胥之身上的视线瞬间收回。
她掀开谢玉衡的袖子一看。
发现上面都是擦伤。
看来是伤到了。
谢玉衡委屈地看向沈芜。
沈芜的心不可避免地软了下来。
“太子还在这里做什么?”
沈淮安突然有了力气,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谢胥之本就觉得难堪。
他没想到谢玉衡居然来的这么快。
两人同仇敌忾的模样顿时让谢胥之生了怨怼。
方才沈芜对他爱搭不理,如今对谢玉衡倒是嘘寒问暖起来了。
还一口一个阿衡,倒是亲热的紧。
谢玉衡很快便甩袖离开了。
“阿衡,待出去后我再替你看身上的伤痕。”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可沈淮安犹犹豫豫的不肯走。
沈芜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看了一眼底下的芙芽,道:“二哥,你把芙芽也带走吧。”
沈淮安点头如捣蒜。
芙芽虽做了错事,利用了他。
可他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
他要把芙芽好生安葬,也不算辜负了这段感情。
谢玉衡虽被摆了一道,却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只因为此时沈芜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一上了马车。
谢玉衡这才发觉自己忘记了一些事。
“阿芜,你怎的还这么冲动,居然一人独自去找谢元之。”
沈芜眨了眨眼,随即道:“我不是一人,我早就在外面安插好了人手。更何况我还记得惠当时说过的话,我这不是让青黛去寻了你。”
谢玉衡质问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是啊。
沈芜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自己。
虽然被谢胥之那个小子捷足先登。可沈芜嘴里却没有半句他的话语。
让谢玉衡不免觉得有些舒心。
“下不为例。”
“好。”
这样的话沈芜不知道说了几次,早已经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