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此时满脸泪水。
随即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是啊,他做了这么多错事。
沈芜恨他是应该的。
他用余光看见了芙芽的尸体。
随即闭上了眼睛。
“阿芜,来吧。”
二皇子此时也松了手,让沈芜拿起了自己的剑。
他不认为一个女子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
下一秒,沈芜一剑捅进了沈淮安的胸膛。
沈淮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倒在了地上。
“阿芜,阿芜对不住…”
死了也好…
他又能去陪着芙芽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芙芽的手指。
可还没等伸直,沈芜又加深了一些。
他彻底没了动静。
二皇子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以为沈芜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原本还想着看着沈芜究竟能做出什么。
他以为沈芜这是在拖延时间。
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利落地捅了沈淮安。
此女着实不简单。
二皇子对沈芜的兴趣更大了!
“阿芜姑娘,可解气了?”
沈芜一回头看到的便是二皇子那满是兴趣的眼睛。
沈芜垂着眸敛下了心中的厌恶。
这恶心的男人居然敢肖想自己。
“对不住,殿下,弄脏了你的剑。”
二皇子一挥手,道:“只要阿芜姑娘开心,做什么事都成。”
说着他竟直接上手去握住沈芜的手腕。
沈芜抖了一下,剑落在了地上。
沈芜去捡,二皇子扑了个空。
二皇子有些不悦。
可沈芜很快又抬起眼眸。
“殿下…”
二皇子心下一动,什么火气也没有了。
“沈芜,你这次来只是来杀了沈淮安?”
他起了几分兴趣。
他一开始以为沈芜是为了沈淮安才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沈淮安的。
可沈淮安已没了生息。
是被沈芜亲手了结的。
所以,她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二皇子到底还是没有被美色迷惑了头脑。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沈芜。
“你如今是孤身一人,来了这,可就没有出去的道理了。”
沈芜笑道:“民女自然是知道的。”
二皇子眯起了眼睛。
“何意?”
沈芜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民女是来求一个庇护的。”
“庇护?”二皇子重复了这两字。
沈芜点头。
“想必殿下也曾听闻过民女与太子之间的往事,可民女却阴差阳错与晋王有了婚约,民女只是一时赌气,却没想到害了自己的一生。那晋王是何等人也。民女若是嫁了过去,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说着沈芜含羞带笑看了二皇子一眼。
“只不过…民女恰好得知了殿下对民女的心意,若是殿下愿意,民女愿嫁殿下为妻。如今民女虽与永安侯府断绝了关系,可民女也是伍神医,这个身份比永安侯府嫡女好了太多,对殿下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二皇子被沈芜说动了。
是啊。
伍神医的身份确实比永安侯府嫡女的身份好上了太多。
只是他没想到沈芜竟会主动提出嫁给他。
他虽纳了妾,可却未娶正妻。
若是沈芜嫁进来,他也能给沈芜一个正妻的身份。
“没想到阿芜姑娘如此识趣。”
沈芜笑了笑。
“民女知道沈淮安做了让殿下愤怒的事,民女愿意承受杀兄的名声也是给殿下的投名状。”
二皇子眼神微动。
伸手去摸沈芜的手,随即把她扶了起来。
这会沈芜没有躲。
二皇子趁机摩擦着沈芜的手。
“阿芜姑娘当真是委曲求全,你放心,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阿芜姑娘的。”
他起了色心。
没想到沈芜居然会如此配合。
原以为沈芜会表演贞洁烈女的戏码。
若是沈芜真这么做了,想必他也不会对沈芜有这么大的兴趣。
沈芜就这么看着二皇子。
他一把搂住沈芜的腰。
“阿芜姑娘,别再叫我殿下了,叫我元之吧,我想听你见我的名字。”
“元之。”沈芜没有犹豫,立马就叫了出来。
二皇子顿时气血冲天。
更加兴奋了。
“阿芜姑娘…”
正当他想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沈芜一把推开了他。
二皇子顿时愣住。
随即有些不悦地看着沈芜,道:“这是何意?”
这不是顺其自然的事吗?
他想了沈芜这么久,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
可沈芜却直截了当开了口。
“殿下不能人道,怎么在这行事?”
二皇子登时有些怔住。
这么隐私的事他从未跟旁人说过。
当初找沈芜也是为了这件事才找她。
可当时他连沈芜的面都没见上。
沈芜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臣女观殿下其眉宇间似有沉郁难舒之气,眉宇开阔却眼尾微垂,似藏着难言的局促,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阳刚勃发之态,倒添了些内敛过甚的滞涩。”
竟是当场看出来的。
二皇子不免有些吃惊。
他知道沈芜是伍神医。
可他从未领悟过。
如今领悟到了只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贝。
这谢玉衡跟谢胥之,终究还是会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
这病是他几年前被院里一个妾室给算计的。
那妾室是他夺来的,对他十分厌恶,宁死不屈。
可二皇子是什么人?他想要的就一定要留下。
于是他给那女子下了药,与他日日纠缠。
那女子没过多久便怀了身孕,也老实了。
二皇子那时候还有些犹豫,他如今未娶正妻,怎么能先有庶子?
可看着那女子乖顺的模样,他也就忍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子。
哪怕她曾嫁过人。
他心生嫉妒,把她的丈夫给杀了,又把她带回了自己府中。
罢了,生下来再送出去,等正妻娶进门再送回来。
他把一切想得很美,女子也越来越乖顺听话。
直到二皇子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时已经晚了。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想去找那女子。
可她已经上了吊,一尸两命。
二皇子一打开房门,便与那女子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上。
他顿时吓得跌坐。
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她要害自己。
明明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轨。
他也容许了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他对她比任何一个女子还要好。
自从有了她,他就再也没去过别的妾室院中。
除了她月份越来越大不能再行房事后自己才去找了旁人。
她自认为他比自己之前那个夫君还要好上千倍万倍。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害他,自己却依旧放不下他。
从那天起,二皇子便再也不能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