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李梦则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纸巾包着的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的安眠药,碾得很细。
她颤抖着手,打开秦之饴放在桌上的保温杯。
“快点!”陈倩压低声音催促。
李梦一咬牙,将粉末全部倒入杯中,然后拧紧杯盖,用力摇晃了几下。
白色粉末很快溶解在温热的茶水中,消失不见。
“好了。”李梦将杯子放回原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三人相视一眼,陈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那十万现金在眼前飞舞。
她们鬼鬼祟祟地快速离开作案现场,走出教室,来到了楼道拐角的僻静处。
赵小雨抚着狂跳的胸口,脸色发白:“倩倩,我……我还是害怕。万一秦之饴不喝水怎么办?那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闭嘴!”陈倩恶狠狠地瞪她,“一节课她不可能不喝!要是她睡着了,我们就以送她回去为由带走她。但若她要是不喝……”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直接打晕拖走!那人说了,他有办法引开保镖,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
“没有可是!”陈倩打断赵小雨,“想想那十万!一人十万!有了这笔钱,你想买什么包买不到?想去哪里玩去不了?再说了,是她秦之饴自己傍大款犯贱的!活该!”
李梦也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小雨,倩倩说得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现在反悔,那人能放过我们吗?”
赵小雨想起侯三那双阴冷的三角眼,打了个寒颤,有想了想那十万块钱,便也没再多说。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从昨天她们与侯三在花园里密谈开始,阿彪等人就已经盯上了她们。今天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见三人鬼鬼祟祟地溜出教室,躲在不远处清洁工具间的保镖立刻通过耳麦汇报:“彪哥,目标在大嫂杯中下药,你取证了吗?”
阿彪此刻正站在教学楼对面的图书馆三楼,透过手机镜头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已经搞定了。”他放下刚刚录视频的手机,眼神冰冷,对着耳麦沉声道:“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然后,他拨通了宋孤城的电话。
……
寰宇集团总裁办公室。
宋孤城正在批阅一份重要的并购文件,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是阿彪的来电,他立刻接起:“说。”
“老大,有情况。”阿彪的声音带着肃杀之气,“昨天那三个女生,刚才在大嫂的茶杯里下了药粉。我们已全程录像取证。”
“砰!”
“玛德。”
宋孤城暗骂了一声,手中的笔狠狠砸在办公桌上,笔尖折断,墨水溅了一桌子。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现在怎么处理那三个女生?大嫂和柯小姐马上就要回教室了。”阿彪在电话里询问。
宋孤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呵!不知死活。”宋孤城冷笑一声,“她们既然敢伸爪子,那就直接拿刀剁了。立刻控制住她们,扭送校长办公室。”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把视频留底后交给校长,明确告诉他:这三个学生企图下药绑架同学,行为恶劣,已经构成犯罪。我要求学校立即开除她们学籍,并移交警方处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告诉校长,如果学校处理不好,我会亲自处理。但到时候,就不只是开除这么简单了。”
“明白!”阿彪应道,“那侯三那边?”
“那边交给罗湛。”宋孤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眯了眯眼,“两边同时行动,确保连根拔起。不用再跟他们周旋了。”
“是!”
接着,宋孤城拨通罗湛的电话,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挂了电话,宋孤城伫立在窗前良久。窗外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森寒。
他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愤怒,还有后怕。
如果他没派阿彪他们去保护,如果那杯茶真的被小豆芽喝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拿起手机,找到秦之饴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
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她会害怕。
宋孤城转身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小姜,取消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所有安排。另外,联系张局长,就说我晚上请他吃饭。”
是该收网了,必须永绝后患。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动小豆芽,就是动他宋孤城的逆鳞。
代价,他们付不起。
学校教学楼里,学生们陆陆续续返回教室。
秦之饴和柯玲说笑着走回座位。
柯玲还在吐槽上节课老师讲的那个晦涩难懂的理论,秦之饴则拧开保温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杯口凑到唇边,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菊花的淡淡甜香。
就在她即将喝下的瞬间,教室前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别喝!”阿彪大喝一声。
只见他带着三个黑衣保镖大步走了进来。他们气势慑人,瞬间吸引了全教室的目光。
秦之饴愣住了,举着杯子停在嘴边。
阿彪径直走到她面前,恭敬但迅速地从她手中抢走保温杯:“夫人,这杯水暂时不能喝。”
“怎么了?”秦之饴茫然地问。
柯玲也凑过来:“彪哥,出什么事了?”
阿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另外三个保镖已经走到陈倩、李梦、赵小雨的座位旁,像拎小鸡一样将三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陈倩尖叫着挣扎,脸上血色尽失。
“闭嘴。”保镖一巴掌呼在她的嘴上,陈倩痛得龇牙咧嘴,不敢再喊。
教室里一片哗然,同学们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
“那不是陈倩她们吗?怎么回事?”
“那些黑衣服的是谁啊?好吓人……”
“好像是秦之饴的保镖?我昨天听说了,秦之饴好像嫁入豪门了……”
讲台上刚进来的老师也愣住了:“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教室,请你们出去!”
阿彪转向老师,微微颔首:“老师您好,我们是寰宇集团安保部门的人。贵校的这三名学生,涉嫌在秦之饴同学的茶杯中下药,意图实施绑架。我们已经取证,现在要带她们去校长办公室处理此事。打扰课堂,还请老师谅解。”
“什么?!”老师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陈倩三人。她没想到她的学生竟然胆大到谋害同学。
陈倩已经吓得腿软,被保镖架着才没瘫倒在地,嘴里喃喃道:“没有……我没有……你们冤枉我……”
李梦和赵小雨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人,此时被抓住了,早已吓得抖如筛糠,眼泪哗啦啦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之饴站在座位上,脸色微微发白。她看着自己差点喝下去的那杯水,又看向被控制住的陈倩三人,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柯玲怕她被吓到,赶紧过去握住她的手,愤恨地瞪着陈倩:“你们也太恶毒了吧?平时欺负人就算了,竟然还下药?!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义愤填膺,看向老师:“老师,必须严惩她们。”
老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一定会严肃处理。”
柯玲这才没多说什么,但她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上去给陈倩几巴掌。
阿彪对秦之饴低声道:“夫人,宋总已经知道此事了,正在处理。请您放心,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说着,他拿走了秦之饴手上的水杯。“这是证据,我必须带走。”
秦之饴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谢,谢谢你们。”
阿彪又朝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保镖将陈倩三人带出去。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女生被拖出教室。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才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
“我的天,下药绑架?她们疯了吗?”
“秦之饴到底什么来头啊?保镖都进学校抓人了……”
“陈倩她们平时就爱欺负人,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老师敲了敲讲台,脸色严肃:“安静!先继续上课!”
但显然,这堂课没人能再听得进去了。无数道目光偷偷地瞥向秦之饴,好奇、羡慕、讨好……各种情绪交织。
秦之饴坐在座位上,手心冰凉。
柯玲一直握着她的手,小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宋总会处理好的。那三个恶毒的女人,活该!”
秦之饴勉强笑了笑,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不是傻子,从刚才阿彪的话里,她听出了更多信息。宋孤城早就预判陈倩她们有阴谋,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监控着一切。
这份过度保护让她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安全感。
就像被一层无形的铠甲包裹着,危险无法近身,可铠甲本身也有重量。
她低下头,看着摊开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倩、李梦、赵小雨三人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身材臃肿的老头。此刻他正脸色铁青的看着阿彪手机里播放的视频。
阿彪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校长,证据确凿。我们宋总的要求很明确:开除学籍,移交警方。如果校方处理不力,寰宇集团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权利,同时,对贵校的所有捐赠和合作项目,我们也会重新评估。”
闻言,校长额头上顿时冷汗涔涔。
寰宇集团是学校最大的捐赠方之一,得罪了宋孤城,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学生的行为实在太恶劣了!在大学校园里对同学下药,意图绑架,这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和道德底线!
“我明白了。”校长沉重地点点头,看向陈倩三人,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你们三个……太让我失望了!大学四年,学校教你们知识,更教你们做人!你们却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现在,通知你们家长!立刻办理退学手续!至于警方那边……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
“不要!校长,求求您,我们知道错了!”陈倩突然崩溃大哭,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别开除我,我不能退学啊……”
李梦和赵小雨也哭成一团,语无伦次地求饶。
但一切都晚了。
侯三让她们用秦之饴亲生父母的消息骗她出来,她们却选择了用药。
当然,也就选择了绝路。
阿彪冷眼看着,心中没有半分怜悯。敢对大嫂下手,就要随时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老大这次是动了真怒,别说退学,这三人的未来,恐怕都要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他拿出手机,给宋孤城发了条短信:“老大,校方已同意开除,警方正在赶来。”
几秒后,回复到来:“好。罗湛也已行动。”
阿彪收起手机,等待警方到来……
放学时,宋孤城的宾利准时停在了校门口。
秦之饴和柯玲一起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边抽烟的男人。
看到秦之饴,宋孤城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迎上来。
“小豆芽。”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才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吧?”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紧紧包裹着秦之饴微凉的手指。
秦之饴摇摇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那点不自在忽然淡了许多:“我没事,多亏了阿彪他们。”
柯玲在一旁笑嘻嘻地说:“宋总,您今天可是为我们姐妹出了口恶气!全校都传开了,陈倩她们被开除,警员都来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之饴!”
宋孤城对柯玲点点头:“今天也谢谢你了,一直陪着小豆芽。”
“应该的应该的!”柯玲摆摆手,很有眼力见地说,“那什么,我就不当电灯泡啦!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朝秦之饴眨眨眼,一溜烟跑了。
秦之饴想叫住她都来不及,只好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上车吧,外面冷。”宋孤城为她拉开车门。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阿奎平稳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秦之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
宋孤城侧过头看她:“你忘了我是你的老公,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不需要谢的。而且以后,也不许跟我说谢。”
“可是……”秦之饴咬了咬嘴唇,“你一直派人跟着我,我……我好像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宋孤城眼神微暗,他伸手,轻轻将秦之饴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我知道你不习惯。但我不能冒险。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阿彪他们,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的耳廓时,秦之饴轻轻颤了颤,但没有躲开。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秦之饴忍不住问。
宋孤城愣了一下,看着秦之饴眼中的担忧,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忽然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久违的、属于“宋孤城”的狂傲和笃定。
“小豆芽。”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个城市,能给我宋孤城带来麻烦的人,还没出生。”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秦之饴一定会觉得狂妄。但从宋孤城口中说出,她却觉得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力量感。
秦之饴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位“丈夫”的了解,可能还远远不够。
“饿了吗?”宋孤城转移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温柔,“想回家吃,还是想在外面吃?”
秦之饴想了想:“回家吧。”她顿了顿,补充道,“柯玲可能还没吃,我给她发个消息。”
车子驶入公寓小区。
下车时,宋孤城很自然地牵住秦之饴的手。有阿奎在场,秦之饴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
两人的手一大一小,一温一凉,在冬日的寒风中紧紧相扣。
“到家了,上去吧!”宋孤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我就不在你们这儿蹭饭了。还有个饭局必须去应酬。”
“嗯!”秦之饴微微点头,“你要注意安全,少喝点酒。”
“好!”
听到秦之饴的关心,宋孤城的笑意更加深了。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那温度依然清晰可感。
“但你要记住,”他的眼神无比认真,“无论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妻子,是我宋孤城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我会用我的全部来疼惜你,给你我能给的一切。所以,不要怕我。试着相信我,依赖我,好吗?”
秦之饴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情、疼惜、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如蚊蚋,“我会试着……努力的。”
闻言,宋孤城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像是夜空中炸开的烟火。
“好,那你上去吧!”宋孤城松开手,看着她走进电梯,然后才笑着坐进了车里。
他约了张局吃饭,接下来他要处理很多事情。不过,小豆芽答应了要依赖他,这令他很开心。
和张局吃过饭后,晚上十点,宋孤城出现在一家废弃的工厂。
夜色如墨,废弃工厂的窗户玻璃早已碎裂,冷风裹挟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灌进来。
宋孤城踩过满地碎砖,皮鞋在空旷的厂房里叩出清脆的回响。
罗湛已经带人清过场。十几个黑衣男人分列两侧,沉默得像一堵墙。
正中央,两盏工地用的碘钨灯将这一片照得透亮,照出跪在地上的七个人——侯三、赵志明、陈震,还有赵志明手下那几个参与当年车祸的狗东西。
看见宋孤城走进来,赵志明猛地抬起头。
他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到锁骨,脸上还带着被罗湛手下按进污水坑时蹭上的泥巴。
但他依然梗着脖子,像一条濒死的蛇在吐信子。
“宋孤城,你凭什么抓我?”赵志明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罗湛拖过一张脏兮兮的椅子,随手擦了擦。
宋孤城走过去,转身坐下:“凭什么抓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嗤!”赵志明嗤笑一声,昂起被按着的头。“你想排除异己,直接把我开了就是,凭什么把我抓来这里?”
说他排除异己?
“呵!”宋孤城被气笑了。
他掏出一支烟点上,吐了个烟圈后才慢悠悠的说:“难道不是因为你觊觎总裁的位子吗?”
“是,我是觊觎。”被宋孤城点明,赵志明埋在心里许久的怨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算什么东西?寰宇集团姓宋不假,可你他妈一个从黑道爬上来的野种,也配坐那个位子?”
宋孤城没理他。
他向后靠进椅背,两条长腿交叠。他深吸了一口烟,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不认?要不要我提醒你点什么?”宋孤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赵志明啐了一口:“我认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你栽赃陷害,拿几个虾兵蟹将就想除掉我?做梦!”
陈震跪在他旁边,没吭声。
他是赵志明的同党,寰宇的小股东之一,平日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此刻却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
宋孤城没急着说话。他的视线越过赵志明,落在后面缩成一团的侯三身上。
侯三不敢抬头。
保镖一只脚踩着他的背,他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脏乱的水泥地,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一样的呜咽。
宋孤城收回目光,轻轻弹了弹烟灰。
? ?投资的宝子们今天赚币了,真好!
?
感谢你们的一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