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
一艘飞舟自月家的方向飞遁而来,停在灵剑山的山峰之外,
只听得轰鸣天开之声,小天地的壁垒虚幻,飞舟缓缓驶入,
盘膝而坐的月千默骤然开目,远远望着那飞舟,
眼中闪过一丝期盼,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抓着旁边何秋寒的衣袖摇晃,
“秋寒秋寒,飞舟回来了,你快带我去问问!”。
月千默眼中闪过急迫,遥望天影的眸光似有水雾,
饶是修行数百年,一向平静如水的心绪仍是免不了有几分动摇。
来此已至百年,她已经许久未曾回家了,
此时好不容易有了家里的讯息,已是难掩激动。
何秋寒被她晃的有些晕,却还是点头应下,带着她追着飞舟前去。
这灵剑山的飞舟可不单单只是送一张信这般简单。
带队之人,是一个结丹后期的老者。
将飞舟停在主峰半山腰的玉台前,便独自一人前往那大殿复命。
飞舟稳稳停靠,站在上面一同返回的灵剑山子弟谈笑间四散而去,
有一道流光正巧朝着二人的方向飞来,月千默心中一喜,连忙撺掇旁边的何秋寒上前将其拦下。
“嗯?”,
被拦住了青年明显一愣,抬头看去,见何秋寒身着九阳峰服饰,修为浑厚,已知带队的老者也不遑多让,
心中一紧,慌忙道了一声“师叔!”,
“不知师叔寻我所为何事?”。
“莫要惊慌,”,何秋寒不善与外人交谈,
往月千默的身后躲了躲,连忙开口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这位好友也是月家之人,许久不曾回去,今日想要询问一番。”。
见何秋寒轻言细语,青年长舒了口气,转而拱手面向了月千默,
其身上同样是结丹境的修为,哪里有半点敢怠慢。
“月家如何,如今家主可安好?”,月千默早已迫不及待,哪里还管得与他互道理解,
只是抢身上前,急切询问,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远远看去,倒像是有几分逼问的架势!
吓的那青年面色一白,声音都有几分颤乱,
“自,自是无事,白师叔前往,还是那月家老祖亲自相迎,家主在一旁作陪。”。
听到这话,何秋寒莫名替月千默松了口气,
月千默却仍有几分不依不饶,追着一直在问一些细枝末节。
一会儿询问自家叔父,一会儿又询问自己的族弟。
弄得面前青年晕头转向,谁跟谁都分不清,不由得心中升起了几分愠怒,答话时语气中却更多的是委屈,
“晚辈只是陪衬,哪里知晓这么多事?还望师叔莫要再为难我了。”。
“不会不会。”,见他这般模样,何秋涵只能连连摆手致歉,
皱了皱小鼻子,面对此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慌忙看向一旁的月千默,无声催促她莫要再如此了。
月千默心中仍有千言万语,但见如此却也只能无奈,
只能就此打住,不过临转身时,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那月家何时前来,共探秘境?”。
话音落下,那青年却像是一下子被问住,一时不知该做何言,
微微皱眉,稍有几分迟疑,却还是开了口,
“月家拒绝与灵剑山共探秘境,而且也不会派人前往。”。
“?什么!”,
刚准备要走的月千默顿时停住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不解,
‘这可是最后一次开启秘境,父亲为何不派人前往!’。
她心中百般难思,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青年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声音含糊,
“我自不知,只听那月家家主有言,
言:月家结丹之人已少,又逢南域大乱,正是用人之际,着实有些分身乏术,为求家族自保,只能就此作罢。”。
……
“他是这么说的?!”,
灵剑山的大殿之上,冯天化居于首位,高坐台上,
听着下方从月家返回的结丹老者的言语,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量。
站在大殿正中央的老者捋着胡须,微微躬身,
“师兄,正是如此。”,
“那月家之人,向来绝非保守之辈,这秘境之事,百年难遇,又是最后一番,我竟也想不到他会如此,轻言而弃。”。
“此话有理,我也觉着有几分古怪。”,
坐在高座上的冯天化捋着胡须,微微皱眉,似乎也有些想不明白,
“月家老祖结婴破境,这般说来,处境理应不该如此急迫?”。
“莫非这月家当真无人可用?”,站在下面的老者抬眸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月家四柱已坠,又逢南域大乱,
又听人言,其收敛资源,尽归那家主之女一人独用,
族中结丹修士,恐怕已无可用之人。”。
“是有此理。”,冯天化微微颔首,抬头望北,呼的叹了口气,心中唏嘘,
‘也不知这月家究竟打的是何主意,非要有两位元婴同世,以至如此,处境巍危!’。
思索良久,只能拂袖散去心中疑虑,暂时收回了心神,
“罢了罢了,我等本就是想要与之照拂一二,
月家不来便不来吧,我等还是要先管好宗门的事,再言其他。”。
冯天化心中清楚,月家本就是可有可无。
他灵剑山自为强盛,有没有月家都是一样,
此番行事,不过是想借此照拂月家一二,
谁知月家竟然放弃了这次的机缘。
心中虽然有些替月家惋惜,但也不会强求,
“如今秘境大开在即,你等速速下去安排。”,
“是。”。
……
得了何秋寒的准许,青年长舒了一口气,急忙飞身而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才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两个结丹修士,虽然是同门师叔,但只有炼气修为的他心中依然有万般压力。
“若不,我陪你回去看看?”,目送着青年离开,
何秋寒察觉到了月千默皱起的面容,心中有几分不忍,
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来,开口询问。
“不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月千默还是摇了摇头,笑着拒绝,
“这般也好,我也省的因此担心,倒不如趁此结婴,想来父亲也是知我心中忧虑,才这般行事!”,
也许是自己忽的想明白了,月千默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嗯嗯。”,何秋寒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只是仍有几分奇怪,两家离得并不远,为何月千默就是不愿回去,
‘唔……明明这般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