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有一个结丹后期修士!
李千秋的声音压在了喉咙中,其他三人也站稳了身形,抬头望去,
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的跳着,如同紧锣密鼓。
“撤!”,邱平川率先反应了过来,这个沉默少言的老者,在此刻却显得异常果断,
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急转而去!
嗖嗖嗖——
三道停顿的身形,你追我赶,几乎是在木臣白衣现身之时,化作流光急飞而去!
“嗯?哼,”,木臣白衣眯起了眸子,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冷笑,
“想跑?好大的胆子!”。
一言落下,苍老的身形陡然一闪,只是眨眼间,便化作一道白光,
如长鹰袭空,朝着那几道慌乱的身影伸出了利爪!
“去!”,木臣白衣一眼便盯上了稍显落后的陈秋海,
一双锐利的眸子骤然一凝,宛如两把利剑洞射而去!
只见其双手骤然察觉,结丹后期的修为轰然全开,
一只白骨利爪震压山峦,自那天穹之上,凝聚而现,
威压铺天盖地,如狂风利刃,朝着下方毫无保留的倾泻而下,直逼陈秋海!
“?!!”,
听着耳边传来的嘶鸣呼啸,陈秋海心头一颤,
却只觉其脚下顿数陡然一沉,如背山岳,
一股悍然灵威,如巨浪倾压,蛟龙咆哮,冲击而来!
“该死!”,陈秋海低喝一声,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一闪而逝的两道流光,
最后停留在了最前面那道,黄褐色的流光之上!
那李千秋跑的最快,拉着与他们相距近百里的距离,
脚下踩着那风乾元的玉叶,
修为最差、本应该垫背的他,如今却跑得最快,
“竟害的老夫要在此丢了性命!”,陈秋海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
却早已追之不及,身后威压倾泻,逼的他不得不翻身而挡!
“神镜身!”,一声怒吼,一面通天古镜,轰然拔地而起,
镜面如水波涟漪,轰然炸裂开来,一道虚无诡影之身,迎风而长,朝着那只白骨巨爪迎击而去!
轰——!
只听得一声轰鸣巨响,震慑天地,磅礴的灵威转眼间便席卷千里!
“噗!——”,
陈秋海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在虚空之上连踩数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耳边风声渐没,无需扭头,便知那同行的三道身影早已遁逃,
即便他在心中万般咒骂,却也无能为力!
捂着胸膛接连咳出两道鲜血,陈秋海落在了一处正在不断坍塌的山峦之上,
仰头望去,木臣白衣灵相尽显,那庞大的身影立于虚空之上,
白骨般的身躯之上散发着神性的光辉,如同一尊陨落的神明。
之前的大战,已经磋磨了陈秋海大半的灵力,
刚才的那一记术法,终于将他逼入了绝境!
“哼,区区结丹中期,也敢施威,当真不识天高地厚!”,
木臣白衣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人影,至于其他三人,跑的太远,他不敢深追,
毕竟方才山元岁明的例子就摆在面前,稍有差池,即便结丹后期,也要栽跟头!
“道友,”,陈秋海高声呼喊,似乎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乃神镜陈家之人,放我离去,从此之后你我两族井水不犯河水!”。
“呵,落魄之族,也想与我等平起平坐,可笑!”,
木臣白衣冷哼一声,手中陡然击出一道术法,
在其身后,磅礴的灵威翻涌,那白骨巨臂缓缓抬起,
五根修长惨白的掌指倾压而来,遮避天穹,如同乌云盖顶,
一落间,便遮蔽了数座山峦,压在了陈秋海的头顶!
“!!!”,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陈秋海不躲不避,迎着头顶的威势,艰难的直起了身躯,
威势倾压而来,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双眸子缓缓抬起,
那中年的面容上,转眼间便爬上了数条裂痕,
裂痕越破越大,如蜘蛛网般蔓延,那苍老挺拔的身躯如同将要崩碎的瓷器,耀眼的光芒从裂缝之中渗透而出!
“嗯?”,
轰——
木臣白衣眉头微皱,不待他有所反应,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那将要被压在白骨之下的陈秋海自碎灵丹!
浩荡威势翻卷天地,自碎灵丹释放的威能,毫无保留的绽放开来,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
咔,咔,咔——
千丈骨臂从头到尾,应声而碎,方圆数百里的山峦炸裂开来,
那起起伏伏的百里之地,突然间便化作一片泥泞平地!
最后的余威,化作凛冽的狂风,吹挡方圆千里,
就连天穹上的木臣白衣也被这股威势逼退,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几分鲜血!
……
呼——
狂风忽卷,从北方咆哮而来,原本往前逃窜的几道身影纷纷停下了脚步,
抬起衣袖,遮挡那凛冽而来的狂风,直到那狂风缓缓平息,
风乾元与邱平川齐刷刷的甩下衣袖,抬头望去,
数千里外,浩荡的威势已经平息,那通天彻地的白骨灵相也在缓缓消散,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见眼中的侥幸,
“唉,可惜了,陈道友,悲也……”,邱平川最先叹息,像是真的在为此痛惜,
一旁的风乾元也在感叹,神色中带了几分悲惋,
“竟逼的陈道友自碎灵丹,这群人果真凶恶……”。
这句话才有几分是真,声音落下,在场的其他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竟然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可不相信,那陈秋海没有拿背后的世家压人,
如今却依旧被逼的自碎灵丹,显然对方是有恃无恐。
也对,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坐镇,莫说区区一个陈家,
就是他们三族联合起来,都未必是那势力的对手。
“不是善茬,这下惹到麻烦了。”,风乾元捋着下巴上的胡须,微微皱起了眉,
“如今结下了仇怨,只怕那群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怕什么,和他们对上是早晚的事。”,
邱平川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面上倒是还算得上平淡,
“将此事上报月家,结丹后期的修士又如何,老夫倒要看看他们能猖狂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