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锋脸色更紧了。
温知予毫不犹豫道:“脱!”
“不要!”
本来躺着没什么力气的男人却死死拽住自己的裤子。
“我!不!脱!”
声音虚弱,可是每一个字都吐得非常清晰。
温知予的眉头皱起来,看着他,她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你腿上也有剐蹭伤,必须得处理,要是发炎了,你就得住院了!”
但男人依旧拽着裤子,“我不要,让其他人帮我处理!”
对于这种非常不配合的病人,温知予稍微有点难以理解。
她只把他当成一团肉而已。
“我来吧。”沈砺锋走进去。
见温知予看过来,沈砺锋继续道:“我们之前也学过一些基本的处理方法,我给他看,要是有不对劲的,再问你。”
见那男人当真是死死护着自己的裤子,温知予只能采纳沈砺锋的建议。
温知予走到一边坐下,目光转向一边。
沈砺锋则是蹲下身,拿出温知予医药箱里的酒精给男人处理伤势。
好在最严重的就是手臂骨折,下半身只是擦伤,沈砺锋给他全部处理好又检查了一遍,等温知予转身时,男人已经被抬走了。
“温姐,他就是大小伙子害羞,你别生气。”
大嘴抓着头,尴尬地说着。
主要谁也没想到,大头反应会那么大啊!
“没事。”温知予淡淡道,真没把这事儿当一回事。
大嘴还是愧疚,明明是他们把温知予叫来的,可被整的像是温知予要做什么事一样。
回到家时,温知予喝了口水。
“谢谢你了。”温知予向沈砺锋表达感激。
随后,温知予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突然之间看着沈砺锋说:“沈同志,身为一名医生,不可避免的,肯定要看病人的身体,你应该不太能接受吧?”
“为什么不能接受,你是一名医生,做的都是治病救人的事,难道温同志你不能接受吗?”
沈砺锋直白道。
温知予咳嗽一声。
该说不说,这沈砺锋直白的有些过头了。
不过,她对沈砺锋的回答很满意。
但其实,沈砺锋有一点介意。
好像除了他之外,还是有别的男人的身材可以吸引温知予,特别这里是部队,温知予又那么优秀!
温知予回家之后待了一小会儿,陈兰花带着杀好的鸡和栓子一起过来,等温知予知道的时候,鸡的香味已经彻底的传遍了整个小院。
“嫂子,我都说了不用的……”温知予有些无奈。
陈兰花把鸡肉盛出来,笑着说:“身体不好就多补补!别犟啊,你这孩子!”
陈兰花的手艺确实不错,比如栓子已经在旁边咽口水了。
栓子接着就被温知予叫过来吃鸡肉。
栓子有些不太敢吃,偷偷看陈兰花一眼,然后就不动弹了。
“嫂子,你快让栓子过来跟着一起吃,这可是你们家的鸡,总不能杀了全给我吃。”
陈兰花想了想,对着栓子挥了挥手。
栓子马上兴高采烈地冲过来,坐在温知予对面。
只是却也不敢吃太多肉,悄悄吃了一点,然后就不动弹了。
最多就是吃一点点菜。
温知予看了叹口气,伸手直接夹了几大块鸡肉到栓子碗里。
“哎呦,孩子能吃上一口就足够了,哪里需要吃那么多,温同志,你多吃一点。”
同样只吃别的菜的陈兰花连忙说道。
“大家一起吃!”温知予却很认真。
见温知予当真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陈兰花又点了点头,栓子这才对着碗大快朵颐。
这一顿饭吃完,栓子脸上的笑容可比平时要多多了,陈兰花见到栓子脸上的笑,分明心情也很不错。
下午温知予要到实验室,她就让陈兰花带着栓子回去了。
只是才一回去,陈兰花就在栓子的裤兜里发现十块钱。
陈兰花一拍大腿,“你温阿姨什么时候把这钱放到你裤兜里的?”
栓子疑惑地抓了抓头,“我不知道,好像是炖鸡的时候……”
栓子当然不知道,毕竟温知予的动作很快。
陈兰花抱着栓子就开始哭,“你温阿姨真的是个好人啊!”
然后。
栓子下午就和部队的小孩打了一架,原因是他听到那些小孩讨论,温知予不知羞,看男人身体之类的话。
小小的栓子并不懂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他不允许任何人说温阿姨的不是,等到陈兰花到的时候,栓子脸上身上全是淤青。
实验室现在还在装修,温知予和蔡敏敏一起做研究,也只有她们这一间勉强能用。
晚上,装修的军人同志过来叫温知予。
“温同志,沈营长在外面等着你呢。”
温知予收拾了一下手上的活一出去,果然看到正在外面等着的沈砺锋,见到温知予出来,沈砺锋几步走上去。
“我来接你回去。”
“我还有活没干完。”温知予道。
“可你的身体……”
沈砺锋不用再说,温知予就知道,恐怕是和师兄师姐们一样,强行控制她劳逸结合。
想了想之前昏迷的状况确实不大理想,温知予回去,本来想叫蔡敏敏一起走,可蔡敏敏却埋头大干,表示自己得再干一会儿。
人走之后,蔡敏敏拍了拍胸口。
“做电灯泡这种事情,我肯定不能做!”
沈砺锋踩着自行车,温知予坐在后面,男人骑得很快,粗犷的风不断从温知予的脸边划过,还有这男人身上的味道。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温知予抱着沈砺锋的腰,一起进入部队家属区。
下车后,沈砺锋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看着温知予回家。
自行车被放在温知予家,沈砺锋徒步走着回去。
这才没走几步,突然被一个热心嫂子叫住。
“哎呦,沈营长,你可得说说你未婚妻,这女人啊,还是得避讳一点,可不能盯着男人的身体看。”
沈砺锋没能明白。
“就是那……给军人治病那事。”
沈砺锋马上想起之前做训练骨折的军人。
温知予还没回屋,而是坐在院子里,将外面的声音听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