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危险就这么结束,宫人们训练有素的把坏掉的案几抬下去,又给赵丞相换上了新的案几,重新上了一份菜肴。
只眨眼间,一切都恢复如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温言似是才从惊慌中反应过来,小猫一样贴着裴亦行,“呀,吓死我了,还好有王爷,不然我就要受伤了。”
裴亦行:“……”
要不是早就知道温言提醒他,他都要信了温言的鬼话了。
但他早知情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不相信。
不少刚刚才回过神的人都议论靖王妃实在运气好,又夸靖王反应实在迅疾,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是小女学艺不精,在此丢人了。”金宸王举起酒杯,一脸愧疚道,“以后臣一定好好管束小女,绝不让她再学艺不精就出来丢人现眼。”
“父王——”卓娜娇嗔了一声,她才不是学艺不精,只是想故意针对温言罢了。
金宸王笑呵呵,“是是,是父王没教好你,不是你学艺不精。”他一脸慈父很无奈的样子对崇安帝道,“臣这个女儿啊,真是被臣宠坏了。”
崇安帝一副很谅解的样子,“女儿本就该是受宠爱的,卓娜郡主这性子很好,朕很喜欢。”
一场受惊吓的事故,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了。
但温言没结束,她借口自己受了惊吓,死活要粘着裴亦行,又说自己喝醉了,暗暗的撒娇又没那么过分,
裴亦行推开她,会让人侧目,不推开她,她得寸进尺。
裴亦行进退两难。
温言乐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裴亦行这么好玩,那个异世魂真是没眼光。居然看上周明然那个废物错过了明珠。
不过她眼瞎也是好事,否则她还有点膈应呢。
“小姐,解酒茶来了,”巧儿悄悄的没有惊动其他人,将熬煮好的解酒茶送到了温言的案几上。
温言可没忘记解酒茶里被下了东西,
“放下吧。”
巧儿放下解酒茶后,便双手交叠恭敬的站在后方,等着小姐的吩咐。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温言的举动,温言想忽视都难以忽视,不用想都知道是卓娜。
如此灼热的目光,温言都怕自己要是现在不喝两口,卓娜都想亲自冲过来,让自己喝了。
温言勉为其难的端起来了碗碟,揭开盖子,温热的热气扑面而来,温言呀了一声,“好烫。”
说着她手一松,碗碟重新放回案几上。
一双白嫩的小手不讲道理的塞进裴亦行掌心之中。
裴亦行想要收回手,温言可怜巴巴,“解酒茶里被下了药。”
又是这样的东西。
裴亦行一时间忘了收回手,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还是卓娜?”
温言点头,“是啊,她今晚总是不想放过我。”
裴亦行心里藏着一股怒火,那对兄妹一而再的针对温言,这是当真不把北狄放在眼底,
“还有个秘密,”不知不觉间,温言跟他坐的十分近,近到在外人看来,这对小夫妻在恩爱的说悄悄话,纷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裴亦行,“什么秘密。”
温言眸色平静不已,“皇后身边的春儿姑姑是北狄细作,是卓娜让她干的,她们想害我。”
细作!
这可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涉及到两国。
那就绝对不只是针对温言一个人,很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
裴亦行目光盯着温言,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他没有问她究竟怎么知道的,只薄唇抿了抿道,“好,本王知道了。”
说完,他接过温言面前的碗碟,一口饮了下去。
温言:“……别。”
她说这些不是想着让裴亦行喝下的,可裴亦行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她根本拦不住,
她很无语的接了点灵泉,借着宽大的袖子到酒杯之中,递到裴亦行的唇边,“快喝下。”
裴亦行鼻子很灵敏的闻出这并非是纯酒味,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很舒服的感觉,他就着温言的手,将酒杯中的东西一饮而下,
清冽的口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很多,甚至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解酒茶中是泻药,不是那种药。”温言说道。
裴亦行脸色瞬间一僵,不是……他想的毁人清白的药,是令他社死的药?
这……他有种现在就离开的冲动。
温言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现在药解了,你不必担心。”
裴亦行心头悬着的大石头落下,十分复杂的看着温言,憋出一句,
“下次早点说。”
温言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早点说,还怎么装成小白兔,图裴亦行的便宜,
“好,下次一定。”
骗他的,下次还不说。
“待会儿我会离席,将春儿揪出来的。”裴亦行没有再继续纠缠解药的事情,说道,
当务之急是春儿的事情。
温言摇了摇头,“我不赞同你的做法,那是皇后身边的人,并且待了二十多年,在宫中的势力不小,更何况深得皇后的信任,要是由你揭穿,或许会让父皇跟母后忌惮。”
裴亦行皱了皱眉,他承认温言说的没错,但总不能任由春儿继续待在宫中,尤其这次,她已经出手对付温言了,那就必须得拔掉。
温言知道他的心思,小声道,“其实不用你做,她既然出手,想对付我跟裴敏,那只要我离开,她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到时候你再带人将她揭穿,是合情合理的。”
裴亦行顿时眼色一冷,“你想以身犯险?”
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抗拒温言以身犯险这个决定。
温言一愣,她还以为裴亦行会答应呢,,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反对,这岂不是说明,裴亦行就是对她还是很在意的。
她就说嘛,
自己长得这么美,性格又好,又聪明,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裴亦行。
书灵:“……够了,够了,不要自夸了,别过头了。”
温言无视它的话,眼睛弯了弯道,“其实我不是冒险,而是有自保的能力,你放心,我还想安心的做你的王妃呢,怎么可能舍得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