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颜筝第一次接触天地法则,看的那叫一个入神,眼前缓缓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则注释。
那则注释写着:
【无论是法则亦或是渡劫,道心才是根本,大道才是基础。】
颜筝一看落笔。
——无心。
这句注释,是无心写的。
颜筝沉默了。
这个道理,她其实有些似懂非懂。
明明在她看来,还是要先掌握力量,再谈稳固道心。
但是无心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正想再看一遍,手中的书突然被人抽走了。
齐长卿站在她面前,把书随手扔在一边。
“别一直看这个。”他说,“多看看其他功法!白莲堂的立宗根本都在这儿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颜筝看着被扔到一边的书,心里的火气蹭地冒上来。
她真的只想要这一本书!
其他的功法对她而言都是小儿科。
北山宗那边有的是,她现在也不需要。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有关于化神期的知识!
“怎么?你对我很不满?”齐长卿皱着眉,身上那独属于金丹境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没有灵力加持却也足以让那些凡人跪地求饶!
可惜,颜筝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她对齐长卿厌烦更多,连装一时间都没想着好好装。
她直接走过去,把那本书又拿了回来。
“我只要这一本。”她说,语气毫不客气。
齐长卿愣住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白莲堂堂主,当了这么多年端朝齐王,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敢这么对他!
这女人,有点意思。
颜筝也就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要不然肯定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女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这都是不知道哪年代的小说台词了!
很狗血。
但又莫名很符合原着的基调。
齐长卿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忽然产生了些许好奇。
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堂主!有消息了!”
二长老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长老他——”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
二长老看见屋里还有个颜筝,立刻噤声。
大长老……?
颜筝对那位还真是有几分好奇。
不过再多的好奇,一扭头看见齐长卿和二长老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也都散了。
她抱起那本书,随口道:“不打扰二位谈话了。”
可笑的是,齐长卿这个时候还要装出一副大方师尊的样子,抬起手欲拦:“哎呀,你是我们白莲堂未来的核心人物,听一听也没什么。”
颜筝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装个咸鸭蛋!
颜筝回了宿舍那一边。
说是那一边,她已经不住在大通铺了。
因为有了齐长卿的看好,手底下的人自然巴不得向颜筝献殷勤,虽然她不想承认,不过齐长卿的威望还真是够,手底下的人直接给颜筝安排一个单独的庭院当私人宿舍。
侯佳那些人再看不顺眼,也没办法正大光明地给颜筝下套。
别说是侯佳那些普通修士,哪怕是陈一这种首席大弟子,也没办法对颜筝吆五喝六。
所以颜筝过得很悠闲。
白天她看功法,晚上她还是看功法。
小唯这个小丫头对颜筝这样癫狂的状态很是担心,想尽办法想让颜筝出去看看。
“姐姐,外面下雪了!”
颜筝头也不抬:“我是北方人。”
小唯:“……”
“姐姐,听说今天食堂的饭特别好吃!”
颜筝翻了一页书:“反正现在吃的人多,等他们去修炼了,我让人送过来就行。”
小唯:“……”
小唯气得团团转。
颜筝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那本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法则书,伸了个懒腰。
“走吧,出去看看。”
小唯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她往外跑。
外面确实下雪了。
细细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颜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小唯一脸笑意:“姐姐?”
算算时间,确实该去吃饭了。
两个人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颜筝和小唯找了个角落坐下。
“听说了吗?大长老要回来了!”
“真的假的?大长老都出去游历好几年了!”
“当然是真的!我听二长老亲口说的!堂主和几个长老都紧张得不行,已经决定把整个白莲堂好好装饰一番,迎接大长老归来!”
颜筝听着,有些奇怪。
她随口问旁边桌的一个弟子:“一堂应该是堂主地位更高吧?怎么堂主和这些长老都要反过来迎接另一个长老?”
那弟子正吃着饭,闻言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在其他宗门或许是这样,但是在白莲堂,大长老的地位要比堂主还要高!”
颜筝挑眉。
这边挑起话头来,便有不少人也跟着加入。
“是啊是啊!我是咱们白莲堂第一批加入的弟子,曾经见过大长老一面,哎呦喂,那个气势,那个身段!还有那个装备,看起来比咱们堂主更像谪仙!”
“没错,没错,我听说啊!咱们大长老……”
颜筝又陆陆续续听说了很多有关于这位大长老的传闻。
什么大长老气度不凡,是哪家王公贵眷什么大长老和齐长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多是关于这位大长老的风花雪月,到头来,颜筝连这位大长老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听他们说的,我都有些好奇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吗?”小唯蹦蹦跳跳的放回餐盘,拿了两杯白莲糖补助的温水,一杯递给颜筝,一脸好奇的问。
颜筝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当然有这么完美的人。
只是,再怎么完美的人,也有性别之分吧?
“师兄!”
颜筝看着不远处的陈一,笑着说,“忙不忙?劳驾您给我解个惑?”
陈一放下手中的空餐盘,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有些茫然,指了指自己。
“我?师妹,你别说笑了,我能为你解什么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