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雌……大人……”
旁边,被两个恶徒松开,但依旧瘫软在地,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的阿杰,挣扎着抬起头,看到木宛君竟然真的走了下来,到了这群恶魔中间,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破碎:
“走……快走……别管我们……危险……”
木宛君看都没看阿杰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她的目光只落在高台的蝮蛇身上,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离台边的巨狼稍微远了一点,摆出一副想要谈谈的姿态。
“做客?”木宛君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强自镇定的娇柔,以及一丝……对现状的不满和算计。
“这位……蝮蛇老大,您这请人做客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目光淫邪的恶徒,又看了看地上惨不忍睹的营地众人,脸上露出嫌恶和后怕的表情,声音却微微扬起,带着点自怨自艾和攀附强者的意味:
“其实……不瞒您说,我早就受够锈蚀营地那个鬼地方了。又破又旧,一群老弱病残,什么用都没有。”
“我一个无依无靠的柔弱雌性,流落到这垃圾星,能怎么办?不就想着……找个有实力、能护得住我的依靠吗?”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高台上的蝮蛇,又迅速垂下眼帘,似乎有些羞涩和胆怯,但语气里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
“我看……老大您就很强大。这地方,也比那破营地气派多了。”木宛君用手指了一圈废弃厂。
“圣雌……您……您说什么?”地上的阿杰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木宛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心碎的苍白和茫然。
圣雌是嫌弃他们的吗?
“不……不可能……您对我们那么好……救我们……给我们吃的……还说要净化土地……您怎么会……嫌弃我们?我不信……我不信……”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痛苦的哽咽,看着木宛君的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和不解。
木宛君心中焦急,这傻孩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趁着背对高台,面向阿杰方向的瞬间,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分明在说:闭嘴!别坏事!
阿杰被那眼神瞪得一滞,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虽然依旧无法理解,但总算暂时噤了声,只是看着木宛君的眼神充满了混乱和痛苦。
高台上的蝮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假笑淡了些许,眼中的审视和玩味更浓。
他可不是被美色冲昏头的蠢货。
“哦?想找个依靠?”蝮蛇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台边沉默如山、却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巨狼。
“小姐身边,不是已经有了一位……相当强大的‘守护者’了吗?有它在,这垃圾星,怕是没人敢动小姐吧?”
来了!木宛君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关。
她脸上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别提了”的无奈和一丝对“宠物”不听话的娇嗔,转身指了指台边的巨狼:
“它?你说这个大块头?”她语气轻蔑:
“它哪里是什么兽人,就是个空有蛮力、没开智的野兽!”
“是我以前在别处捡到的,看它体型大,能唬人,就留着当个宠物,平时帮我挡挡那些不长眼的小变异兽什么的。要不是有它,我一个弱雌性,哪能活到今天,还遇上老大您呢?”
“野兽?宠物?”蝮蛇还没说话,台下就有恶徒忍不住嗤笑出声,“老大,这雌性睁眼说瞎话吧?哪有野兽能长这么大,眼神还这么……瘆人的?”
“就是,这分明是头强大的兽人,还是银狼族的,虽然不知道为啥不变人形……”
“小美人儿,撒谎可不好哦~”
蝮蛇没理会手下的鼓噪,只是盯着木宛君,那双狭长邪气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并不相信。
木宛君知道,不拿出点“证据”,这关过不去。
她定了定神,转身对着台边的巨狼,用一种主人呼唤宠物的,带着命令和一点点不耐的语气喊道:
“小昕昕,过来。”
巨狼:“...?...“
小昕昕是叫谁?
小昕昕难道是叫他?!
它威猛无比的一头巨大银狼,叫,小昕昕?!!
巨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双幽黑的狼瞳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和……憋屈。
他,银狼族百年不遇的天才,帝国最年轻有为的前上将,谁不尊称他一声“子昕.银牙”,如今却被当狗一样叫“小昕昕”,这落差让他又羞又恼。
它歪着头看着木宛君,仿佛在确认:你认真的?
木宛君背对着高台,对着它疯狂地,幅度微小地眨眼,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恳求:配合!救人!求你了!
巨狼:“......“。
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近乎认命的低鸣。
它选中的雌性,它认。
高昂的头低了下去,迈着沉重而“乖巧”的步伐,它沉默的走上比试台,站到木宛君身边,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挡住。
木宛君摸摸巨狼的头,小声的道歉一声,她知道这样委屈了巨狼,但是先救人要紧,只能后面再补偿它。
“看好了,”木宛君提高音量,对周围的恶徒,尤其是高台上的蝮蛇说道,“如果它是兽人,有智慧,有尊严,可能会像狗一样做这些动作吗?”
她伸出手,拍了拍巨狼低垂下来的,毛茸茸的大脑袋,命令道:“坐下!”
巨狼:“......!......”
坐下?像狗一样坐下??
狼耳尖抖了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在抵抗着巨大的屈辱。
但在木宛君再次偷偷捏了它脖颈一下的催促后,它终于……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弯曲后腿,以一种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符的、带着僵硬和别扭的姿势,“坐”在了比试台上。
它银狼族天才的屁股,脏了......
众人:“哦~”
“好像也没啥,坐下而已,狼难道不坐。”
巨狼咬牙,目光像利剑射向说话的兽人,如果目光有实质已经将这个兽人扎穿。
说话的兽人察觉到冷意,左右看了看,摸了摸突然发凉的脖颈,“闹鬼了?”
坐下,在现世只是最基础的宠物狗训练动作之一,确实没啥说服力,甚至大部分大黄天生就会,得加大力度,木宛君心想。
“握手!”木宛君继续命令,伸出自己的右手。
巨狼的瞳孔地震了。
握......握手?
它还是黄花大初男,这不好吧。
木宛君一把拽过巨狼的爪子握在手里,对着众人哈哈道:“没有吃的,不乐意做这些,还不太通人性,我再训训。”
巨狼:雌性的手是这样软的吗?
众人:“哈哈!”
“它居然还会握手,这不跟狗一样”
“雌性,看我,我也会握手,我也愿意当你的狗”
兽人们一边看着台上木宛君和巨狼的表演,一边骚扰着木宛君,一道道肮脏的眼神落在木宛君的脸上和身上。
木宛君没有理会他们,巨狼却是脸色奇差,它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透着淫邪的脸:结束以后它一定要把他们的眼睛都挖掉。
“换一只!”木宛君面不改色,不理会那些兽人的骚扰。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顺畅了,巨狼收回右爪,换上了左爪。
“好乖,趴下!”
巨狼将前半身伏低,下巴搁在前爪上,一副“我好开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