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后秦月璃直接喊了一句。
“影九。”
眨眼间，影九就从暗处出来，单膝跪地。
影九是影一的师弟，影五死后，影一把他调来保护秦月璃。
轻功比影五还好，人也机灵。
“王妃。”
“影九，你能不能带我进宫？不惊动任何人。”
影九想了想，摇头。
“不能。皇宫里现在至少加了五百禁军，暗处还有皇上的暗卫。硬闯进不去，翻墙会被发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接应。可宫里的暗桩都被皇后的人盯着，动不了。”
秦月璃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如果我有换成宫女的打扮混进去呢？”
影九愣了一下：“王妃，万万不可，这样影九没有办法跟着你保护你了。”
秦月璃点头，心里有了数。
“没事，你进不去就在外面等着接应就好，我进去之后，两个时辰不出来，你就去找王爷。”
影九点头：“属下明白。”
秦月璃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夜已经深了，宫门口换班的侍卫正列队往里走。
秦月璃低着头，从原来爬出去的洞又钻回了皇宫。
混在队伍中间，她穿着宫里丫鬟的衣裳，腰上挂着翠儿的那块腰牌。守门的禁军看了一眼腰牌，又看了看她的脸。
“你是哪个宫的？”
“舒兰院的。”秦月璃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禁军皱了皱眉：“舒兰院？舒兰院不是被封了吗？你还去干什么？”
秦月璃心里一紧，面上却很平静。
“奴婢是回去拿东西的。皇后娘娘有令，舒兰院的人不能出来，但里面的东西得搬出来。”
禁军犹豫了一下，以为这丫丫鬟是皇后派去的也没有追问。挥了挥手。
“走吧。”
秦月璃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也要的宫里比平时安静得多。
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匆匆而过，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凭着记忆，先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面站着两排禁军，比平时多了三倍。
门口还站着几个太监，都是皇后的人。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
秦月璃不敢靠近，绕了个弯，往后宫走。
冷宫在皇宫西边角落。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了，外面站着两个太监，正在打瞌睡。
她蹲在墙角，从空间里拿出迷药，用手帕捂住口鼻，把药粉吹了过去。
仅片刻时间，两个太监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秦月璃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闪身进去。
院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她摸黑往里走，推开里间的门。
“谁？”舒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些哑，但没有慌。
“母妃，是我。”
秦月璃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舒妃坐在床边，衣裳整齐，头发一丝不乱。
赵嬷嬷站在她旁边，眼眶红红的。看见秦月璃，赵嬷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王妃！您怎么进来的？”
秦月璃走过去，在舒妃面前蹲下。
“母妃，您没事吧？”
舒妃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可她没有哭，只是拉着秦月璃的手。
“月璃，你怎么来了？这太危险了。皇后的人到处在找我的把柄，你进来要是被发现了……”
“不会的。母妃放心。”秦月璃握紧她的手：“我来看看您。您跟我说，那点心到底怎么回事？”
舒妃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做点心的时候，赵嬷嬷一直在旁边。和面、调馅、上炉，每一步都盯着。送出去之前，还让御膳房的人验过。银针试了，人也尝了，都没事。可到了御书房，就有毒了。”
秦月璃想了想，问：“那点心在御膳房验过之后，是谁送到御书房的？”
赵嬷嬷在旁边说：“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送的。姓孙，平时挺老实的。”
“那个人现在在哪？”
赵嬷嬷摇头：“不知道。出了事之后，我们就被关在这里，也出不去。”
听到这些，秦月璃的心里就有了数。
“母妃，您别急。我去查。那点心既然在御膳房验过没事，那毒就是在去御书房的路上下的。只要找到那个送点心的小太监，就能还您清白。”
舒妃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月璃，你一个女子，在宫里怎么查？太危险了。你回去吧，别管了。皇后要杀我，早就杀了。她关着我，就是想用我引玄儿出来，再趁机对你们不利。”
秦月璃摇头。
“母妃，您不能有事。您好不容易要出宫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害了。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站起来，把一块玉佩塞到舒妃手里。
“这是王爷的玉佩。您拿着，万一有事，就让赵嬷嬷拿着它去找人。宫里有王爷的暗桩，他们会帮您。”
舒妃握着那块玉佩，点了点头。
秦月璃转身要走，舒妃忽然叫住她。
“月璃。”
秦月璃回头。
舒妃看着她，担心地提醒：“要小心幺妃。”
秦月璃愣了一下。
舒妃的声音很低：“皇后虽然不喜欢我，可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皇上还在昏迷，她要是杀了我，堵不住朝堂上的悠悠之口？可幺妃不一样。有人如今清王得势，她巴不得皇上醒不过来，巴不得宫里乱成一团。”
秦月璃明白了。
幺妃是清王的母妃。
“母妃，您怀疑是她？”
舒妃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不知道，但你要小心。”
秦月璃点了点头，吹灭了灯，悄悄出了门离开了冷宫。
她把院门重新锁上，把钥匙放回两个太监身上，快步往后宫深处走去。
她要去御膳房查一下。她要找到那个送点心的小太监。
虽然是深夜，但是她也知道，御书房那边肯定不好进，但是不查不行，只能冒险去试试。
秦月璃觉得谁都有可能给皇上下毒，但是刚刚母妃说的，点心是到了御书房才出的事，那也就是说，最有可能下毒的就是御书房的宫女太监。
还有皇上身边的那个太监总管福安，虽然他跟在皇上身边很多年，但是保不准不会被别人诱惑，对皇上不利。
本来凌墨玄就告诉她，皇上可能中了慢性毒药，那他身边的太监总管，嫌疑也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