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听着傅子岚均匀的呼吸声,悄悄拿起了手机。
她算算时间,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
可惜了。
她终究没能在海边好好出一组图。
霍然和林小寒,已经到了机场。
距离到酒店,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她轻轻拿开傅子岚的手。
没料到他太过警觉。
傅子岚伸手把她捞回怀里,在她耳边哑着嗓子问:
“去哪,宝贝?”
杜若心里一惊,面上保持不变。
她嘟着嘴:“渴了,都怪你不给我准备水。”
话音刚落,水杯已经送到她嘴边。
好吧。
这个借口,确实有点拙劣。
“水喝完了,睡吧。”傅子岚再次抱紧她。
他是猫头鹰吗,只用一只眼睛睡觉?
从躺下到现在,她试过三次了。
每次刚有动作,就会被他搂得更紧。
杜若闭上眼睛,在心里咒骂。
看来,只能用杀招了。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腰。
嘶,还有点疼。
“睡不着?”傅子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哪还有半点睡意。
杜若在心底叹息一声。
又要辛苦你了,劳模腰。
她转过身。
边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边哼哼。
“傅子岚,你是不是老了。”
“嗯?”
杜若继续挑衅:“不行了?”
傅子岚翻身把她压在身底:“你说什么?”
声音里充满了危险:“再说一遍。”
杜若弯起嘴角:“哼,我就说!你是不是老了,不行……”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
“不,行,这次,听我的。”断断续续的话,从杜若嘴里传出来。
傅子岚边行动,边在她耳边:“等会。”
等你大爷,再等就来不及了。
“子岚哥哥。”她软着嗓子哄他:“你就听人家的嘛。”
傅子岚一怔。
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他心头一热,手上的禁锢变小。
不对。
糖衣炮弹!
她每次这么喊的时候,可没有一次有好事。
不能让小骗子得逞。
他的手奔着她敏感的地方,不断用力。
杜若轻哼。
再没多余的心思去挣扎。
傅子岚的等会,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傅子岚!”杜若张口。
原本凶狠的语气,变成了娇嗔。
傅子岚见她被欺负狠了,只好哑着嗓子哄她:
“马上就好,宝贝。”
等到一切恢复安静时。
杜若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傅子岚皱起眉头,准备开口。
杜若低声催他:“你快去去洗澡。”
傅子岚盯着她好一会。
他翻身下床,抱起她像浴室走去:“一起。”
杜若:……救命!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那洗完澡,听我的。”
傅子岚笑出声。
“好。”
等他看着自己被领带绑住的双手时。
他笑不出来了。
就是让他这样听她的?
他沉着声问:“从哪学的?”
杜若对他眨眨眼。
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并不理他。
这手感,是相当不错了!
她的手慢慢滑到他脚上,又掏出一根领带。
趁他不注意,迅速将他的双腿也绑住,打了个结。
傅子岚神色一变,突然反应过来。
“解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杜若嘿嘿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宝贝,解开。给我个机会,求你听我解释。我,呜……呜……呜……”
杜若把胶带贴到他的嘴上。
看着被捆起来的傅子岚。
她拍了拍手,在酸痛的腰上揉了揉。
终于完成了。
“傅子岚。”她平静地看向床上的人。
“我们之前的事,我忘记了很多。但这不代表,我必须要依附你。”
“我得先是我自己。”
傅子岚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呜咽。
“之前的事,多少我也了解到了一些。”
“你先在这里好好反省,我先走了。”
傅子岚的手腕在拼命挣扎,瞬间被磨得通红。
他就知道,今天杜若一整天都不对劲。
果然!
她想要离开。
不行,不能让她走。
不能看着她回到谢允之的身边。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他真的可以解释的,他不能再失去他。
“别挣扎了,这个系法你解不开的。”杜若在门口停下脚步。
“等我到了机场,就给张鸣打电话。”
“他会过来放开你的。”
“再见了,傅子岚。”
她不再看向悲愤绝望的傅子岚。
快步向外走去。
等她到酒店门外的时候。
霍然和林小寒已经等待多时了。
林小寒忙跑上前,跨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脱身。不是说好了半个小时前集合的嘛。”
杜若嘿嘿两声,没接话。
霍然看向她红润娇嫩的脸,轻轻咳了一下。
“若若,我们买了最近一个航班。不管飞去哪,先离开三亚。”
杜若点头,边走边说:“长话短说,以前很多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晚点,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详聊。”
林小寒满脸兴奋:“这就把姐姐偷出来了,真是太刺激。”
她们离开的匆忙。
并没有看到身后,酒店前台,匆忙拨出了电话。
等张鸣打开房门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床上的傅子岚双手双脚都被领带捆着,嘴上还封着胶带。
正用一双想要杀人的眼神盯着他。
张鸣差点被口水呛到。
到底是老板,果然会玩。
这情趣,也太野了吧。
还没等他震惊完,就被傅子岚眼睛里的杀意拉回了现实。
张鸣赶紧收敛心神。
小跑着,去帮他解开束缚。
“她现在在哪?”傅子岚的嗓子嘶哑的厉害。
张鸣深吸一口气。
老板,这你追我赶的游戏,玩的可真溜啊。
他在心里吐槽,嘴上却答的飞快。
“应该是快到机场了。去海城的飞机最快要3个小时,我们现在去还来及。”
傅子岚起身,就要向外冲去。
“那个傅总。”张鸣慌忙开口,“要不您换件衣服?”
傅子岚低头一看。
一身浴袍,手腕和脚腕上,红痕触目惊心。
确实,不合适。
他停在原地,皱着眉头。
对张鸣吐出两个字:“出去。”
张鸣一溜烟闪到外面,把门关好。
他靠在走廊,回想着刚刚的情景。
嘴角越咧越大。
老板被绑,浴袍追妻?
老板娘真是绝了。
这场面,他能记一辈子。
等傅子岚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衬衫西裤。
他迈着大步跨出电梯。
听着张鸣汇报最新的航班信息。
“就选去海城的航班。”
话音刚落,傅子岚的步子猛地顿住。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一个女人端坐在沙发上。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傅子岚身上。
傅子岚站在原地,心里一沉。
谢韵。
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