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接过糖葫芦，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这糖葫芦真好吃，甜。”
小嫣嫣笑了，“废话，咱们北渊城的买卖，什么时候不是货真价实了？”
三个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东西，有年画、窗花、对联、烟花爆竹，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是给荣鸢做新衣裳的。小嫣嫣让人把东西送回将军府，自己带着两个弟弟往城门口走。
“阿姐，咱们去城门口做什么？”楚凌宇一边走一边舔糖葫芦，嘴角全是糖渣。
“接人。”小嫣嫣头也不回，“你沈哥哥今天到。”
楚凌宇撇了撇嘴，“沈哥哥又来了？他一年来八百趟，比走亲戚还勤快。”
小嫣嫣回头瞪了他一眼，“沈哥哥是来送货的，不是来走亲戚的。”
“送货也不用亲自送嘛。”楚凌霄慢悠悠地开口，“沈家那么多伙计，随便派个人就行了。沈哥哥每次亲自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嫣嫣没听懂，“什么意思？”
楚凌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什么。”
城门口，沈昭的马车队已经到了。
十几辆大车排成一列，车上堆满了箱子，从江南运来的丝绸、茶叶、瓷器，还有几车是专门给小嫣嫣带的点心零食。
沈昭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上束着玉冠，整个人玉树临风，站在马车旁边，朝小嫣嫣招手。
“嫣嫣！”
小嫣嫣跑过去，在他面前刹住脚步，仰头看着他，“沈哥哥，你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沈昭笑着从马车里拎出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点心，有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核桃酥，每一块都做得精致极了，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江南新出的点心，我让厨子连夜做的，还新鲜着呢。”
小嫣嫣接过食盒，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比上次的还好吃！”
沈昭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楚凌宇在旁边小声嘀咕，“大哥你看，沈哥哥看阿姐的眼神，跟阿朗哥哥看阿姐的眼神一模一样。”
楚凌霄咬了一口糖葫芦，慢悠悠地说，“你才看出来？”
楚凌宇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沈哥哥也……”
“嘘。”楚凌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沈昭的方向努了努嘴，“别声张，看热闹就好。”
小嫣嫣没听见两个弟弟的嘀咕，一门心思都在点心上，吃了一块又一块，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沈昭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嫣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是好吃嘛。”
小嫣嫣含混不清地说，又拿起一块绿豆糕。
一行人回到将军府，沈昭带来的十几车货已经搬进了库房。碧云带着丫鬟们清点入库，忙得脚不沾地。
小嫣嫣拉着沈昭去了正堂，荣鸢和楚凌烨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昭见过父亲母亲。”沈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荣鸢点点头，“一路辛苦了，坐吧。”
沈昭在客座上坐下，碧云端上茶来，茶香袅袅。
“江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荣鸢问。
沈昭放下茶盏，“今年江南风调雨顺，粮食丰收，丝绸茶叶的产量也比去年多了三成。沈家的生意做得还行，商路已经打通了南境和北疆，连东海那边也有了往来。”
荣鸢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沈家在你手里，比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还要兴旺。”
沈昭谦逊地笑了笑，“都是母亲教导有方。”
楚凌烨在旁边插嘴，“别光说好听的，今年赚了多少？”
沈昭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沈昭摇头。
“三十万两？”
还是摇头。
楚凌烨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万两？”
沈昭点头，“净利三百万两，其中一半已经运到了北渊城，存在钱庄里。父亲若是要用，随时可以支取。”
楚凌烨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沈昭肩膀上，拍得他身子一歪，“好小子，有出息！比你爹强！”
沈昭被他拍得龇牙咧嘴，但脸上还是笑着。
小嫣嫣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溜圆，“三百万两？沈哥哥，你是不是把整个江南都买下来了？”
沈昭笑了，“差不多吧。”
荣鸢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沈昭，你这次来，不光是送货吧？”
沈昭的笑容淡了一些，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荣鸢，“母亲，这是太子殿下的密信，让我亲手交给您。”
荣鸢接过信，拆开来看。
信写得很长，密密麻麻好几页纸。太子在信里详细说了京城的情况，皇帝的病时好时坏，太医院的人日夜守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不可能再上朝理政了。朝堂上的事，现在都由太子主持，大臣们还算配合，该办的差事都办得不错。
信的最后，太子写道：“姑母，天下不太平。北疆虽然安定，但西域那边又开始蠢蠢欲动，南境也有小股敌兵骚扰。大昭看似强盛，实则外强中干。侄儿需要姑母的帮助，需要北渊城的支持。”
荣鸢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太子想让咱们帮忙？”
沈昭点头，“太子殿下说，北渊城这些年发展得好，有钱有粮有人，是大昭最强的后盾。他希望义母能派人去西域，协助当地的守军抵御外敌。”
楚凌烨放下茶盏，“西域？那地方离咱们十万八千里，怎么帮？”
“不用派兵，派几个人去就行。”沈昭说，“西域那边缺的不是兵，是将。当地的守将不是不能打，是没有人给他们出主意。太子希望父亲能推荐几位有经验的将领去西域，帮着守军操练兵马，布置防线。”
楚凌烨想了想，“这倒不难，镇北军里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比西域那些土包子强。”
荣鸢看了他一眼，“你别吹牛，西域的地形跟北疆不一样，你那些将领去了，未必适应。”
“那让阿朗去。”楚凌烨说，“阿朗在北冥待过，也在南境打过仗，什么地形没见过？他去西域，肯定能行。”
小嫣嫣正在吃点心，听见这话，手里的点心差点掉了，“让阿朗哥哥去西域？那得多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