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抓了一大把珍珠,塞进了鱼娇娇的嘴里。
“鱼娇娇!我还没同意你去死呢!你赶紧给我活过来!”
鱼娇娇猛地呛醒过来,喉咙里塞满了坚硬圆润的小东西,堵得她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地呕吐了起来,几颗湿漉漉的小珍珠混着胃液被她咳了出来,滚落到了地面上。
“咳咳...呕...什么鬼...”
她虚弱地喘息着,视线模糊不清。
片刻之后,一张放大的湿漉漉的俊脸凑在她眼前。
那海蓝色的发丝扫着她的脸颊,鲛人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醒了?”
鲛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还没找你算完账呢!”
鱼娇娇费力地转动脖子,发现自己依然被破麻绳捆在生锈的铁管上。
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几乎抬不起头,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
她肩膀和手臂上被利爪划破的伤口泡了污水,正红肿发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了我吧...我发烧了,真的快死了...”
“死?!”
那鲛人猛地激动起来,长长的指甲又戳到了她脸上。
“不准死!我说了不准死!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他焦躁地甩动着那条伤痕累累的尾巴,扬起了一阵尘土。
鱼娇娇绝望地闭上眼睛,毕竟,她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鲛人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破天荒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鱼娇娇感觉有冰凉粗糙的东西抵在她的唇上。
她勉强地睁开眼,就看到鲛人捏着一个破了的粗糙陶碗,那里面还盛着些散发着淡淡腥气的液体。
“喝水!”
鲛人命令道。
他语气生硬得不行,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正在观察她的反应。
鱼娇娇渴极了,也顾不得那水是否干净,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水的味道很古怪,有点咸,还有点腥味儿,像铁锈一样。
但确实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喝了大半碗之后,她才感觉恢复了一丝说话的力气。
她撑着身体,和鲛人对视着。
“...谢谢。”
鱼娇娇低声道。
鲛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猛的别开脸,哼了一声:
“谁要你谢!我是怕你渴死,那样就太便宜你了!”
他粗暴地把碗拿走,转身消失在垃圾堆的阴影里。
鱼娇娇疲惫地靠着冰冷的铁管,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高烧的折磨下虚弱得不行。
时间在昏沉中缓慢流逝。
鱼娇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
不知是不是那水的作用,但她身体上的伤口竟然好了不少。
虽然她依旧在发烧,意识也十分混沌,但总归是舒服了不少。
那个鲛人总会不定时地出现,破天荒地将那束缚她的绳子拉长了不少,现在鱼娇娇可以平躺在地上了。
鲛人有时会粗暴地把那种腥气的糊糊喂给她,有时是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用他那双锐利的爪子,打磨着捡来的骨头碎片。
他一边磨,一边用眼神狠狠瞪着她,嘴里念念有词:
“负心汉...骗子...你也有今天...”
“当初说得多好听...转眼就把我丢到这鬼地方喂老鼠...”
“我的尾巴...我的鳞片...都是因为你...永远回不去了...”
鱼娇娇大部分时间无力回应,只能沉默地听着。
她知道,现在要是反抗或者辩解的话,就只会激怒这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家伙。
也不会让他原谅自己。
有一次,她实在没忍住,在那鲛人给她喂东西的时候,虚弱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鲛人的动作猛地停住,他抬起头,眼神像只受伤的野兽: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还假装不认识我?鱼娇娇,这套你用了多少次了?!”
“我是真的...”
鱼娇娇想解释,但看到对方眼中瞬间升腾的怒火,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我只是想对你有个称呼。”
鲛人死死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
鱼娇娇重复了一遍。
“是个好听的名字呢….”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他猛地把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
“不准叫!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
鱼娇娇有点无奈。
明明是他自己告诉她的称呼,现在又生气了。
算了。
“对不起,那我不叫了。”
愣了一下,没说话,就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我没说你不能叫。”
委屈地抱着自己的烂尾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鱼娇娇看着他的尾巴,隐约有了些恻隐之心。
可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能管得了他的伤。
“对了….下次可不可以,不吃这个糊糊了….好难吃。一直吃这个我也会死的。”
“死死死,你就那么想死?”
低吼了一声,尾巴暴躁地拍打了几下地面,然后转身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囚禁的日子漫长而煎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些气味刺鼻的草药糊糊,敷在了鱼娇娇的额头上,之后她的高烧慢慢退了下去。
每到夜里,就会用他自己的唾液,小心地涂抹她的伤口边缘。
这还是鱼娇娇半夜被痒醒时发现的。
被鱼娇娇发现后,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迅速缩回手,狠狠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我是怕你烂掉,发臭了会熏到我的!”
“行行行,那我争取不烂掉。”
鱼娇娇顺着他的毛,倒是让他开心了不少。
上次说过之后,还知道给自己抓些新鲜的小鱼吃了。
虽然只是被简单地撕开生吃,但总比糊糊强。
但他还是偶尔会强硬地喂她一些腥糊糊。
水换成了一些装在贝壳里的清冽的水。
鱼娇娇尝着甜甜的,味道好怪好的。
“吃!”
把一条处理好的小鱼塞到鱼娇娇嘴里,动作依旧十分粗鲁。
盯着鱼娇娇完整地吃完,他又打算离开。
这一次,鱼娇娇连忙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