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那么坏？姐，你冤枉我！我可以发毒誓，如果我是你说的这样，我就不得好死！”
乔楠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一般。
就连质疑她都像是对善良最大的亵渎。
“姐，你太计较了，总是抓着过去不放，我们做人最重要的是善良大度，重视亲情，孝顺爸妈。”
“为什么从小妈就最疼我？就因为我从来不翻旧账，又最孝顺最重视亲情。”
许乔北看着被收拾了五年还是老样子的乔楠，转身走了。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
乔楠连忙拦住她，“姐，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出去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妈从小就教我们要善良，要重视亲情，你不能不管我。”
许乔北问她：“你觉得你很善良？”
乔楠一脸无辜和委屈：“我这么好的人，还不够善良吗？”
“从小为了哄妈开心孝顺妈，我吃了多少苦，我那么努力学习让爸妈脸上有光，你还总是欺负我，故意把我推下河害我差点淹死，可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为了你，我主动将宋怀年让给你，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说我不善良？”
“我好心寒哦！”
许乔北看着乔楠，书中世界的角色夸张很正常，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人吗？
过河拆桥、倒打一耙，自己害人却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将她自己害人的桥段按在别人身上，将别人对她好的记忆嫁接在她自己身上。
许乔北懒得再跟她废话，绕开她就要走，乔楠抓住她求她带自己走。
“姐，你不能不管我，救救我！”
“你投毒害死那么多人，我救不了你。”
“不关我的事，是二流子投毒的，我让他不要那么做，可他不听我的。”乔楠说的跟真的似的，“姐，你想想我这么善良的人，会做出那种事吗？”
许乔北没有再理她，挣脱开她的手离开。
-
时光流逝。
转眼又三年。
乔楠经过评估已经康复，被放了出来。
她趁晚上回到了村里，路过宋怀年家门口时，听到里面传出女孩子的哭声和宋母苍老的骂声。
宋怀年死后，宋母身体大不如前。
她怕自己年纪大死在屋里没人知道，将小妞要了回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小妞已经快二十岁了，宋母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因为从小就是在贬低和打压的高压环境中长大，也没上过学，更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小妞被养的胆小懦弱，任凭都七十岁的宋母怎么打骂她，她只知道哭和躲，不敢反抗。
就像一条家养犬，你再怎么打它，它都对你摇尾巴。
哪怕你拿铁棍要打死它杀肉吃，它害怕的逃跑，当你唤它时，它满头是血的依旧会回到你脚边冲你摇尾巴，直到被你活活打死都不曾攻击主人。
乔楠看到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被打得抱头哭，她没有进去阻拦，而是继续从院门口路过，去找韩桂芬。
韩桂芬这些年都是一个人生活，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乔楠时，她激动的老泪纵横。
没有想到死前还能再看到乔楠。
“妈，我三年前听乔北说宋怀年死了，是真的吗？”
韩桂芬点头，“跳楼死的，听说破产背了一屁股债，留下的两个孩子被外公外婆给接走了。”
“罗宝珠呢？”乔楠回来就是打听罗宝珠的下落的。
“听说嫁给了供销社的王经理，生了个女儿，现在应该有六七岁了。那王经理有老婆，当年为了和她结婚，跟老婆离婚了。”
韩桂芬说完罗宝珠又提起乔彩莲。
“还有彩莲，听说在外面专门给人当小三，现在跟了一个老头子，也没领结婚证，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过日子。”
韩桂芬说起乔楠被关进精神病院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乔楠这才知道宋怀年除了罗宝珠和乔彩莲以外，在省城还有个老婆，是他公司的财务，两人生了一儿一女都好几岁了。
乔北的意外事件是这个财务干的。
财务坐牢后，宋怀年又跟财务办了离婚手续，和罗宝珠领了证。
再后来乔北突然活着回来了，宋怀年想追乔北就又跟罗宝珠离了婚。
罗宝珠离婚后回县城，和王经理在一起了。
她怀孕后，王经理跟原配老婆离婚了。
“前不久有老乔家的人去有水镇吃席，遇到罗爱云，说听罗爱云炫耀宝珠在婆家很受婆家喜欢，婆婆将她捧的高高的。”韩桂芬说。
说到乔彩莲时，韩桂芬说：“自从彩莲当年回娘家跟大勇二勇兄弟俩抢财产并撺掇她妈卖掉老房子后，大勇兄弟俩就跟乔彩莲就断绝了来往。”
“大勇他们年轻的时候有多护着彩莲，现在就有多恨她。”
“还有宝珠，以前大勇他们兄妹三个对宝珠好到一个份上，结果宝珠突然变成他们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还跟他们抢财产。”
“现在谁要是在大勇面前提彩莲和宝珠，他都只摆手，不想再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
“宝珠比大勇他们三兄妹小很多岁，他们三兄妹从小就对宝珠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宝珠，处处跟乔北过不去。”
“可有什么用？到头来宝珠跟他们抢家产！”
韩桂芬说到这里，心里也觉得解气。
“大勇前些年开了个小家具厂，没多久就倒闭了，二勇两口子分家时分了点钱做生意全亏了，两口子去外地打工了。”
“他们妈现在一把年纪了，在沪市当护工照顾生病的老头，听你三婶说她想回村养老，但大勇两口子不要她。”
“她当年背地里到处说她家彩莲善良洁身自爱会嫁有钱人，说乔北会抢彩莲老公，现在她家彩莲专门给人当小三！”
韩桂芬提起这些就气得牙痒痒。
后悔当年不该信了罗半仙的鬼话。
几天后的傍晚，乔楠找到了罗宝珠。
此时罗宝珠正在县幼儿园接自己六岁的女儿放学。
幼儿园门口，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罗宝珠骑着小电驴栽着年幼的女儿离开，不经意间看到了乔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