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个呢,米珠小锦囊,可好看了,真的。”敕儿说着,眉开眼笑的。
巧姐的目光,也都落在那物件上面了。
“这东西,好稀罕呐。”巧姐说。
“那可不,您瞧,这深红的丝绒面,金线编织的呢。再缀着点小米珠,浅碎蓝宝石,羊皮衬里,哪个姑娘家能逃得过?这东西,我们家少说有十几个,我哪能都用上呢?看多了就腻了,但是拿个一两个在手上,也是好的呀。”敕儿又说。
巧姐真是看上了,眼皮子就拔不开了。
从前在家里头,王熙凤哪让巧姐看这些呀?
看这些,王熙凤觉得是玩物丧志。
王熙凤年轻的时候看多了,这会子,又觉得当初被乱花迷了眼,也被这些物件冤枉戕害过。
那时候王熙凤眼里,能容得下谁呀?谁有她见得多呢?
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又不能救人性命,所以凤姐从来不让巧姐看这些东西。
贾琏知道他这丫头眼睛拔在这里,挪不开了,于是说,“丫头,您就慢慢看吧,爹给您付账不就行了。”贾琏说。
巧姐瞅了他爹一眼,满面笑容,又继续挑了。
“水绿的软缎,五彩金线!怎么样,这东西,也是咱们这里的。大茫做的,就在咱们那藻微府,做完了之后,就是出货往外销的,这个卖的也好。这东西,咱们拿货价就更便宜了,卖不上什么钱,给两文钱,随便挑!”敕儿又道。
听见敕儿这么说了,巧姐就跟捡到宝似的。
旁边的陈少永,也看着眼馋呢。
陈卫氏看着敕儿这人也喜庆,瞧着这大丫头也好,又觉得自己也想挑一挑,少女时候那种选东西,选包,选首饰的心思,又上来。
“卫姥姥,您挑呢,您帮我,给我们家刘姥姥挑挑。”巧姐说。
巧姐自然是帮青儿,帮罗天杏都看了的。这些东西,反正拿回去,也会交由专人检查的,无毒无虞了,才会给皇后娘娘用。
当然了,这也不一定会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现在双身子。
到时候巧姐多去宫里见一见皇后娘娘,也是好的,给她娘亲带点也好的。
只是巧姐心里头柔软,又觉得陈卫氏也要有点东西,况且这东西又便宜,也就挑了。
陈卫氏一听,这是巧姐挑给他们家这刘姥姥的,自然也是千好万好的,帮着长长眼。
“还有这个呢,鹅蛋形的抽绳荷包,还有绳头缀着小琉璃珠,巴掌大小的,这东西好得很。”敕儿诱导。
“这能装什么呀?”巧姐问。
“这放点香丸啦,小碎银啦,小牙牌,什么都可装,系在小女娃子腰间,出门游湖,随身带着都行的,又体面,又好看。”敕儿道。
“还有这个呢。”敕儿说,“翻盖小囊,铜扣扣合的,比瑞提秋乐要略挺硬朗一点,可握在手里,这东西也属于稀罕物,羊皮衬里。”
“还有苏做的贡缎搭膊,这是长搭链,和短款贡缎搭链不一样。”敕儿又道。
“这个也要了吧。”巧姐说。
“我哪能用那么多呀。”贾琏说。
“这是给蓝生寒买的。”巧姐说。
“哦,原来是我会错意,自作多情了,可见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心向夫家了。”贾琏说道。
巧姐瞅了瞅他,努了努嘴,又继续挑了。
“还有牛皮翻盖的旅行囊。”敕儿说,“厚黄牛皮。”
“不对呀,蓝生寒能用得上这个?他这滴溜打挂的。”贾琏说,“还是给我吧。”
“这您也抢啊?”巧姐说。
“要不把我那短款的给他呢?我用这长款的。”贾琏说。
“您不说您不要吗?”巧姐说着,“嗨,算了,我不说了。”
贾琏笑说。
“哎,您这挺能装的呀。”贾琏又岔开话题。
“还有呢!”敕儿说,“我这是用一个布包带过来的,我平常也就是给人上菜的,您别说,这上菜的当口,还正好挣银子呢。而且这船家也说了,我若是挣了钱了,给他交一笔租子钱,就是给他分一点,请他喝喝小甜水什么的,也都有了。”敕儿笑道。
“这船家会做生意。”贾琏夸道。
“是吧!您好!我好!大家好呀。”敕儿说。
“哎,您瞧瞧这个。”敕儿对着陈卫氏说,“这个是加厚腰囊,方形翻盖,小腰带系在腰间,放点铜钱啦,钥匙啦,干草药啦,针线啊,都使得。”敕儿说。
陈卫氏看着,也点点头道,“这个好,给刘姥姥带过去如何?”陈卫氏说。
“这个要了。”巧姐说。
“还有这个呢,这个呢?”敕儿又在巧姐跟陈卫氏面前晃了晃。“这是皮匠用水牛皮做的小腰带,厚实,水牛皮防水,又不怕潮气的,非常耐用。这个也好的,结实抗造,又不怕磕碰受潮。坐船,探亲,这牛皮囊,别说是普通人了,水手,来往的客商,都常买常用的,这个最踏实。”敕儿说道。
“还有这个呢。”敕儿又说,“这个是轻绸书囊,真的,这个适合读书人。”
“这个也要了,这些都要了。”巧姐说。
“好嘞。”敕儿说着,把物件推到了巧姐的面前。
“还有几个?都给我拿来,没了吗?”巧姐说。
“等我一会,我去船舱里给您们拿。我在这租了一间屋子,专门放我这些东西的。我跟您们说吧,趟趟都能卖空,这最抢手了,大家都喜欢,供不应求。”敕儿说。
说着便跑了,也不怕他们赊账。
“看看可有好的。”巧姐说着,对着陈卫氏、陈少永二人说道。
“哎呦,这我们可不能要啊。”陈卫氏说。
“不要不要,真的,恩人已经救了我们了,我们无以为报。”陈少永说。
“这才哪到哪啊。”巧姐笑说,“只管拿上,待会我们也给暗卫他们备上些礼物带回去,大家都有。出来一趟难得,东西繁多,一人拿不下,众人一同分担,再好不过。”
“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呢?”陈卫氏汗颜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也是捡了个便宜,人家正好就图着赚点小零花。这不就是方才敕儿姑娘说的,‘您好!我好!大家好!’?”巧姐笑说。
陈卫氏与陈少永闻言,这才点点头,挑了几样合用的物件带上。
巧姐心里,还想着给罗虫、贾芳音一并带上,二人皆是备考学子,也算半个书生。又让陈少永帮着长长眼,细细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