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是谁?”李霁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那个人没有说话。
“你到底是谁?”李霁瑄又问。
“没想到你伤成这样子,语气还这么轻松。”那个人望着李霁瑄,缓缓开口说道。
“哎,真是的。”诡笑说着,“好一个大茫的储君,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你是谁?”李霁瑄问,“你为什么抓住我,还跟我说这些?你是在赞美我吗?”
“是,我是在赞美你。”诡笑说。
“杳红,你来了。”王伯清看着杳红说。此时的他正在拨弄棋盘上的棋子,巧姐就躲坐在王伯清的对面。
“我感受到你,你这里有事情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杳红说。
“是,是有事情需要你。”王伯清说。
“你最好不是为了除你以外的,别的杂事来找我。”杳红说。
王伯清看着杳红,此事的确算杂事,可他不能如实这般言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巧姐看看王伯清,又望望杳红。
杳红略带嫌弃地瞥了眼巧姐,随即看向王伯清,开口道:“你该不会是因为她,才特意找我过来?”
“我的事情,算是杂事吗?”王伯清看向杳红。
杳红斜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望着王伯清,又带着几分嫌弃抬眼扫过巧姐,缓缓道:“你最好不要说,她的事便是你的事。”
“不是她的事情,是大茫储君的事情。”王伯清说。
“大茫储君,大茫储君,该不会是被诡笑抓走了吧?”杳红看向王伯清。
“确实,我想八九不离十。还烦请你赶去一趟,不然——他的性命危在旦夕。”王伯清说。
“一个大茫储君,不值得我出手。”杳红说。
“可是,这是罗家的事。”王伯清说。
“罗家。”杳红一听二字,当即颔首,“我知道了。”
杳红话音落下,手持她的红宝石权杖,转瞬飞身离去。
“罗家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好像杳红听到罗家的事情,就很愿意仗义出手。”巧姐问。
“是,罗家与我恩同再造。况且——罗家的事情,不仅牵扯于我,和杳红之间也有着极深的渊源,其中缘由,不是我能说清的。”王伯清说。
看着杳红离去,罗天杏缓步走上前。
“伯清,谢谢你。”罗天杏说。
“等杳红回来,再谢她吧,我没出什么力。”王伯清浅笑着说道。
紫镶旋动着一柄飞刀,径直朝罗天杏疾冲而来。王伯清当即甩出一颗光弹,精准撞上飞刀,将其格挡开来。
“你为什么要救她?”紫镶悬于半空,冷声问道。
“你又为何要杀她?”王伯清问。
“你还问我吗?”紫镶说道,“这个女人是祸水。”
“那也轮不着你来说,你回去吧。”王伯清说。
紫镶听到王伯清的话,在空中盘旋一阵,便飞了回去。
罗天杏惊魂未定,问道:“她是谁?紫镶是谁?”
“她是一个对你很有意见的人。”王伯清说。
李霁瑄猛地睁眼,一面巨大的鼓赫然立在眼前,鼓槌正被人狠狠挥动,一下下重重砸在鼓面上。
每一声沉闷震耳的鼓响,都引得他浑身剧痛翻涌,尤其是左胸那道贯穿性的伤口,仿若被生生撕裂,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伤口处不断渗出血迹,浸染衣衫。
随着鼓声愈发急促猛烈,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脑子也变得越来越混沌不清,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被抽离。
突然之间,敲鼓的人停了下来。
原来这面鼓本就带着非人的戾气,是以敲鼓之人,需要不时更替轮换。
“啊……”李霁瑄痛得几近承受不住。
忽而,他察觉进来接替的这人,气息格外诡异。
那人缓缓撸起衣袖,露出的一截手臂,竟纤细白皙,分明是女子的手臂。
“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好。”那人缓缓将衣袖放下。
李霁瑄意识迷离之际,恍惚望见一张神色冷冽的女子面容。
片刻之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昏死过去。
“我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贾琏开口说道。
马雀端着茶水,亲手喂到贾琏嘴边。贾琏一边小口品着茶,一边活动锻炼着手臂。
马雀吐槽他,近来身上肥肉渐多、肌肉松弛,再这般懒散下去,迟早要变成油腻中年男子。贾琏听了这话,便日日开始刻意锻炼身形。
“能出什么事?我看那王伯清,比你们一众男子都要强上许多。
以后巧姐跟了他,只会享福,不会吃苦。
怎么着?
巧姐不是你亲女儿啊?
你看不得别人好啊?”马雀说。
“我倒不是担心王伯清的人品,他的本事,我也全然放心。
只是我总琢磨不透,这般完美出众的少年,怎会偏偏做我贾琏的女婿?”贾琏思来想去,只觉得自己着实不配。
“那是你不配,”马雀直言,“不代表巧姐不配,你胡思乱想什么?况且你也太过妄自菲薄了些。
瞧瞧你这一副容貌身段,如今出去走上一圈,还不知要倾倒多少女子。”
马雀说着,轻轻在贾琏脸颊上亲了一口。
贾琏瞬间心头一暖,眉眼舒展,美滋滋道:“倒也是。”
巧姐近来头疼的毛病越发严重。罗天杏与平儿都轮番为她诊治,可巧姐这病症,全然不似寻常人会得的顽疾。
“这究竟是怎么了?”罗天杏向王伯清问道。
“想来,是她体内两个意识融合出了岔子,生出的异象。”王伯清说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罗天杏追问。
“两个意识,你是说?”罗天杏道。
“对。”王伯清缓缓开口,“巧姐原本寿元已尽,从前的巧姐,是一重意识;她苏醒之后,便是另一重意识。两重意识强行相融,彼此冲撞拉扯,才会这般痛苦。”
“我明白了。”罗天杏神色一沉,随即又问道,“那要如何,才能缓解她的痛苦?”
“顾名思义,便是二者合二为一。要么是从前的意识归来,要么是如今的意识彻底覆掉过往。总而言之,只要双意识并存,便会不断冲突撕扯,除非一方彻底压制另一方,或是二者真正融为一体。”王伯清说。
“只是这般过程万分艰难,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王伯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