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练一遍剑法再说。”龙昭又要推她下船,这时候的船屋早飞的高出海面数十丈。
而沈暖夏早有防备,咻的御剑脱离甲板的同时,还将一直防备的师兄也带走。
龙昭也不追:“怎么,想反悔。”
“没有,我只是担心您与那位前辈有仇怨。”沈暖夏又没再跑。
“你看像么?”
“不像。”
“哼,没怨有恩。”
“多谢前辈直言相告。”沈暖夏想起老归说的,御剑落回甲板。
林善泽握着灵剑,紧跟着讲:“剑法传承为我所得,师妹未曾修习。
但这海面上委实不好演练,不如到前边那座岛如何?”他仅在空间练习过两次。
“不必麻烦,你只一剑分水即可。”龙昭止住船屋,想看看他得了几分真传。
刷
林善泽运转火灵力输入剑身,狠狠的向海面挥出一剑,带动的周围灵力躁动不已。
随着剑光入海,哗的一声海面裂开好长一个丈许宽的沟,水下的鱼虾登时被惊扰,跑的慢的竟是被那火热的剑气化成灰。
几乎调用丹田八成灵力的林善泽深吸一口气,沈暖夏迅速给他喂下丹药,还顺势扔出张圈椅,“师兄,你快快打坐。”
前者立即盘坐调息,转眼进入入定状态,无数灵力向他体内涌来。
龙昭若有所思,“他用的不熟练,未及调动附近所有火系灵力为他所用。
但方法是没错的,毕竟当初那一位是水系功法为主。
你不必给他打回春术,他这已经入定在吸收灵气。”
沈暖夏抬头瞪她一眼:“这边水灵气强盛,我师兄引来的灵气能为他所用的,不过两三成。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得看剑法。还是你也学过学岔了路?
那,这是那位前辈的画像,咱们别搞错了。
还有,我要求找岛停歇。”
话落,她一抚储物戒将画轴扔向对方。
“你胆儿挺肥,凭甚要求我。”龙昭瞥一眼她打开画像,然后愣在当场,“不是她。
可你们的身法,剑法,连符法都一样。”
“拜托,我学画中人的,画中人可以学你那位故人的。”更可能人家是前世今生,沈暖夏不可能跟眼前的妖王说这个。
她见师兄状态已然稳定,只需缓缓补足灵力,果断停止回春诀。
“还有这个,是前几天游玩海岛在海边捡来的。”她干脆将捡到的剑柄也给对方。“画还我。”
龙昭一看剑柄便认出是故人之物,画像随即还她,“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不怕我。
是因为我在蓬莱阁修习过的缘故?”
“不,您气息平和不带杀意。”沈暖夏收好画,看着她对剑施法,好半天都没任何回应。
她不由问道:“你该不会想从上边,找到故人残魂吧?”
“嗯。嗯?你怎知她已不在?”龙昭登时盯紧她。
沈暖夏倚着圈椅抱臂而言:“单看此剑柄,尽是极品材料所成,其主人若在定然寻回。
但它却随海水四处飘移不知多少时日。”
“一百多年了,我以为她当时什么都没留下。
没想到其物与你有缘,还是由你保存吧。”龙昭找不到残存魂魄,也无意拿着伤感。
但沈暖夏任剑柄悬在身前:“剑的主人修为应与你相同吧,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转世重修呢?”
剑柄瞬间被龙昭抓回:“我在蓬莱阁,甚至到佛寺都未找到转世重修的记录。
甚至游走世间城隍庙,只见游魂散于天地,未见鬼差索魂,你在何处见过转世之说?”
“这种秘幸只口口相传的,各门派的典籍又不是没损毁过。
敢问前辈,你的故友如何尊称?”沈暖夏终于将此话顺势问出。
“道号辞醉,你多半没听过。”都不是此界中人,甚至与这边的修士没甚交集。龙昭抓着剑柄回屋再次启动飞行。
沈暖夏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异样,辞醉真君的名号,她还真就听说过,那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后大修士。
据说其人为寻找突破化神的气机,勇闯两界山后失踪。
很多人说她陨落在途中,而剑宗一直不曾对外公布。
那么现在看来,师兄手里的剑宗长老令,是辞醉真君之物。
可钱姑祖是不是她的转世之身,不好讲。
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陨落在长生大道中,从前她只以为很正常。
如今经历过两世的凡人,沈暖夏反而怀疑起这个所谓的长生,为资源打打杀杀一生,求进阶半生都在闭关中,也能称之为长生吗?
漫说元婴千岁,她努力结丹后与天地争得五百寿元,可那又如何,不到半百陨落。
反观这个世界的修士,但凡她见过的结丹,都有个二三百岁骨龄。
是因为这里的修士斗而不破么,虽然逐渐以灵根择徒,但他们似乎骨子里遵循着古修的性命双修法则。
悟道,入世,无声守护世间不横加干涉,与万物共存共生。
一时间,沈暖夏思纷飞,沉浸共中的她,并未察觉空间在此刻起了大风。
仙藤被吹的快扎不住根,偏偏它喊不应沈暖夏:“什么情况?老归?”
风太大,刮的飞沙走砾的令仙藤不适,它身形一抖没入地底,找龙脉庇护去了。
而甲板上,沈暖夏周身灵气翻滚不休,时而爆烈,时而温煦。
不仅打座的林善泽被惊醒,房间里的龙昭也疾步走出,“她居然是筑基后期,你呢?也不是初期修为。”
“筑基中期。”林善泽话音未落,船身忽的一颠,海风陡然变烈。
他非常警觉的给师妹打出个结界,想察看四周时,神识却受限在自身三尺内不得外展。“龙前辈,这里有什么禁制或封印?”
“马上到外海,内外交界区域,天然压制修士的神识和灵力。
所以炼气期的人和妖,每年仅有八月十五月圆夜才能自己安全通过,其余时间没筑基带着极易坠海成粉。
无形中也算减少了双方的斗生斗死。”龙昭习以为常,仅小心的控制船屋速度,然后在又一个颠簸出现前,飞速高度均降到最低,以免触某个空间节点坠海。
沈暖夏就是在第二次颠簸出现时醒来的,她有些迷迷糊糊,“师兄,船怎么不走了?”
而在她点开身周结界的刹那,空间里的风暴与外界狂风产生共鸣,船屋咻的翻转过来。
“跳海!”龙昭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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